陈盛见状,起身拱手。
此间女子私语,他无意旁听。
待陈盛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聂知婧望著那个方向,忽然轻声道:
「灵曦是个有福气的,此人……我看不错。」
「哦?」
聂湘君眉梢微挑,心中莫名一跳,暗忖可千万别再节外生枝:
「你从何处看出?」
「姑姑忘了?我身具明清灵目天赋,又修习过族中秘传的《星枢望气法》。」
聂知婧眸光流转,似有星辉暗蕴:
「方才我暗中观他气运,虽见其气运驳杂,交织如网,隐有血色煞气缠绕,但核心之处,却有一道煌煌紫气升腾,运道之昌隆,实属罕见。
更奇的是,当我欲深入窥探时,灵目竟自发示警,隐隐刺痛……这意味著,此人要么身怀遮蔽天机之重宝,要么便是命格特殊,前途不可轻易揣测。
无论哪种,都绝非常人。」
聂湘君闻言,若有所思,随即问道:
「那……与你定亲的那位二皇子,气运又如何?」
聂知婧笑容微敛,摇了摇头:
「看似华盖罩顶,紫气盘绕,声势煊赫,实则根基虚浮,如空中楼阁,镜花水月,未来走向,晦暗难明,变数极大。」
「况且,我遣人暗中查访过,那位殿下……绝非良配。」
「望气之术,终究只是窥见一隅,命数玄奇,后天际遇亦可改易。」
聂湘君试图宽慰,话到一半却化作一声叹息:
「你若是真不愿……我去求兄长,看看能否换一门亲事?」
「此事乃陛下亲口提及,两家已默契在心,岂容轻易更改?」
聂知婧神色平静,不见波澜:
「不过,我也未必就会这般认命,先且拖著吧……世事如棋,谁知道下一步,会不会有转机呢?」
聂知婧忽然展颜一笑,那笑容清冷中带著几分难以捉摸的笃定,看得聂湘君心头莫名一跳。
三姐妹中,聂灵姗看似最是跳脱难管,但在聂湘君看来,真正心思最深、主意最多的,反倒是这位看似清冷出尘的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