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风吹过山林的沙沙声,有林间虫豸的低鸣,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带着人类独有的温度与鲜活。
那是他思念了两年的人间!
我被踢出来了?
未来的灵魂猛地回过神,悬浮在半空中,茫然地打量着四周。
脚下是熟悉的青石板路,路边长满了他曾在云取山见过的蕨类植物,远处的山峰覆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在阳光下泛着微光。
“哎呀 你大爷呀 这给我干哪来了?”
他喃喃自语,随即瞳孔一缩
这不是云取山吗?
未来的灵魂似乎感知力比生前还要强,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心心念念的女孩就在附近!
“小忍!”
未来的灵魂瞬间激动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气息的方向飘去,速度快得几乎化作一道透明的光影。
当未来飘到一片开阔的雪地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停下了脚步
雪地上,名叫八重的女孩正举着猎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眼泪混着雪沫滑落,而蝴蝶忍正扑上前,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枪。
猎枪 “哐当” 落在雪地里,扳机上凝固的鬼血清晰可见
显然刚阻止了一场悲剧。
不远处,富冈义勇收刀入鞘,脚边是化作灰烬的恶鬼残骸,那是八重变成鬼的父亲又造。
八重的狗倒在一旁,早已没了气息,雪地被血与灰烬染得斑驳,满是惨烈。
“别傻了!” 蝴蝶忍紧紧抓住八重的手腕,声音带着急切却依旧温柔,“你父亲变成鬼不是你的错,活下去才是对他最好的告慰。我们也曾失去过重要的人,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八重崩溃地瘫坐在雪地里,放声大哭:“我没有家了... 爸爸死了,阿柴也死了...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蝴蝶忍蹲下身,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羽织后背那道绣着的光明徽章模样的斑纹在雪光下格外清晰:“你还有自己。以后若无处可去,蝶屋永远欢迎你。”
未来的灵魂飘在一旁,指尖颤抖着想去触碰蝴蝶忍,却只能穿过她的身影。
他看着她强忍疲惫,温柔安抚崩溃的八重,看着她眼底藏着的、与八重相似的伤痛
她也曾失去过重要的人,却依旧选择成为别人的光。
富冈义勇走到两人身边,沉默地递过一块干净的布
八重在蝴蝶忍的安抚下,哭声渐渐变小,只是紧紧攥着布,肩膀仍在颤抖。
蝴蝶忍站起身,轻轻拍掉羽织上的雪,目光扫过雪地,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若是未来在,此刻定会笑着说 “小忍真厉害”
未来的灵魂飘到她身边,尽可能贴近她,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
他多想告诉她 “我回来了”,多想帮她分担伤痛,可灵魂的透明状态让他只能做个旁观者。
就在这时,未来突然灵光一闪
诶?灵魂是透明的,声音也传不过去,但是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护体神光呢?
未来想着,集中灵魂中的灵气,催动护体神光。
瞬间,耀眼的白光从他透明的灵魂中绽放,柔和却坚定,像雪地里突然升起的小太阳,在寒冷的雪山中格外醒目。
蝴蝶忍正扶着八重准备下山,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那道熟悉的白光,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那光芒... 那是未来的护体神光!是她无数次在战斗中看到的、能护住所有人的温暖白光!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朝着光芒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道白光中,隐约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她亲手绣了蝴蝶的白色羽织,嘴角带着她记忆中那抹温和的笑容
被白色光芒包裹着的未来灵魂,看着愣住的蝴蝶忍,对着她轻轻地笑了,努力凝聚灵魂力量,让声音能传进她的耳朵
“你就是我的 master 吗?”
这句话带着他惯有的调侃语气,却让蝴蝶忍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触碰那道光芒,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未来... 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富冈义勇和八重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白光吸引,八重停止了哭泣,疑惑地看着光芒中的身影;
富冈义勇则皱起眉头,他能感受到光芒中没有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是只有霜月未来才有的气息。
未来的灵魂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里又疼又暖,他努力维持着护体神光,不让光芒消散,笑着说:“是我啊,小忍。我回来了,再也不离开你了。”
雪山的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那道温暖的白光,也吹不散这跨越生死的重逢。蝴蝶忍站在白光前,泪水模糊了视线,却死死盯着光芒中的身影,仿佛一眨眼,他就会再次消失。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