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没料到,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个养女也安然无恙。赵元澈居然还在追查此事,还查到他头上来了。
至于吗?只是绑了他的养妹,又不是亲妹妹。
何况,当时针对的是谢淮与,又不是他赵元澈。
“田大人说得有道理。”
赵元澈垂了长睫,难辨喜怒。
“是吧?”田伯谦放松了些,他侧过身单手搁在椅背上笑道:“下官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田大人想说什么?”
赵元澈微微挑眉看他。
“世子也知,下官是太子殿下的人。”田伯谦偏头看着他:“下官一直想问问世子,太子殿下诸般拉拢,世子为何一直不肯归顺于他?”
“镇国公府只听陛下号令。”
赵元澈淡淡回他。
田伯谦摇摇头:“世子此言差矣。陛下毕竟年纪渐渐大了,良禽择木而栖,世子也要为自己和镇国公府的将来考虑。太子殿下出自中宫,乃我大昭正统,将来必将继承大统。世子早早归顺,待太子殿下即位,还不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等的就是那一日,将来他可是从龙之功。
太子殿下虽然性子急躁了些,但能在太子之位上这么多年,又有皇后的母家在后面撑着,谁也反不了这个天。
赵元澈笑了一声。
田伯谦不由睁大眼睛紧紧盯着他。
赵元澈居然笑了?
老实说,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赵元澈笑过呢。
“世子笑什么?”
他忍不住问。
“田叔诚。”
赵元澈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田伯谦不由浑身一震,脸瞬间泛了白。
他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放在椅背上的手不由拿了下去,坐直了身子,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田叔诚是他的胞弟,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
赵元澈怎会知晓?
“做个交易吧,田大人。”
赵元澈注视着他,目光泠泠。
田伯谦心虚至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强撑着道:“下官的确有个弟弟叫田叔诚,没多少人知晓,但也不是什么秘密。世子提他做什么?”
他面上勉强维持着冷静,心里却慌得要命。
什么交易?
赵元澈若真握住了他的把柄,他恐怕只能听赵元澈摆布。
事已至此,他仍心存侥幸,只盼赵元澈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拿弟弟的名字来试探他。
“田叔诚名下有二百多亩良田,多是强占周围百姓来的。据我所知,那些良田只是写在他名下,实际的持有人并不是他。”赵元澈不紧不慢道:“另外,周围百姓联手去衙门告他,领头的百姓却落得个被人半夜打断腿的下场。如此种种,不知田大人知不知情?”
他看着田伯谦,目光清冷淡漠。
田伯谦却觉得他的眼神锋锐如刀,一下一下扎在他的要害处。
他浑身抖如筛糠,猛然跪了下去,朝赵元澈磕头:“世子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只求您手下留情!”
这些事儿要是被揭发了,他可就活不成了,还会连累一家老小。
他不想死啊!
“即刻将良田归还,赔偿受伤的百姓。”
赵元澈冷声吩咐。
“这是自然,自然。”
田伯谦连连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听说,田大人的爱女今年十七,尚未许配人家?”
赵元澈再次缓声开口。
田伯谦闻言浑身一震,不由抬头看他:“世子的意思是……”
赵元澈并非好色之人,他的女儿,容貌也不很出色,最多也就算个小家碧玉。
赵元澈应当不会是打他女儿的主意。
那赵元澈忽然提他女儿做什么?难道赵元澈所说的交易,和他女儿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