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没料到宇智波源会这样质问。

波风水门见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别顾虑，说出真心话。”水门温和地说，“这关乎我们所有人。”

带土陷入沉默。

片刻后，他仔细回想着先前的画面，终于沉重开口：

“那里……是炼狱。”

“卡卡西向我保证过，会用生命守护琳。”

“可他背叛了誓言。我不会亲手了结他，我要让他余生都活在煎熬里。”

“我留给他的写轮眼，会成为永恒的枷锁。”

“只要那只眼睛还在他眼眶里，就会逐渐侵蚀他的天赋，最终将他拖入平庸的深渊。”

“他终究不是宇智波血脉，根本无法驾驭写轮眼的力量。”

“持续维持瞳术，会榨 ** 所有的查克拉。”

“我太了解卡卡西了——挚友之死会成为他的心魔。即便知道那是诅咒，他也绝不会取下那只眼睛。”

“至于老师……”

“我大概会恨他吧。每次危急关头，他总是迟来一步。”

“或许某天，我真的会对老师刀剑相向。”

带土的声音冷得像冰。

平日里的阳光少年此刻判若两人，回想起方才濒临绝望的瞬间，他的指尖仍在微微颤抖。

没错——

他差点坠入无间地狱。

而在场的卡卡西等人，早已面色惨白。

他们无法相信，这般残酷的话语竟出自带土之口。

“炼狱吗？”水门忽然轻笑出声，“很合理的形容。”

“像带土这样心性纯良之人，若被黑暗吞噬，或许正如源所言，至善者在遭受巨大打击后，反而会蜕变为最可怕的恶。”

“所幸！”

“阴霾已散，多亏了源的相助。”

波风水门郑重地向宇智波源致谢。他深知若非对方出手，局势早已无法挽回，带土亦是如此。

对带土而言，救下琳的源就是他的恩人。

此时的带土尚未变得偏执极端，行事仍存分寸。

他对野原琳怀有爱慕之情，却也心知肚明——琳对他并无男女之意。

“源。”野原琳走上前来，诚恳道：“真的非常感谢！”

宇智波源淡然一笑：“不必客气，朋友之间本该如此。”

“接下来有两件事。”

“其一，带土绝不能觉醒万花筒写轮眼，此事必须严守秘密。”

“我不要求带土加入我的阵营，他只需继续跟随水门即可。但若他显露万花筒之力，极可能被木叶高层利用。我不愿见他卷入宇智波与村子的纷争。”

“带土的性情，也不适合参与权力角逐。”

“其二，从此刻起，卡卡西、琳和带土三人不得离开水门的视线范围。”

“待水门返回村子后，立即寻个理由暂离前线休整，以防宇智波斑再度发难。”

“至于战局无需忧虑，第三次忍界大战已近尾声。”

“雾隐与木叶结盟，岩隐必然撤军。只要村子决策得当，接下来便会集中力量击溃砂隐。”

“一旦砂隐溃败，云隐独力难支！”

波风水门微微颔首。

宇智波源的部署在他看来十分妥当，这已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

"明白了。"金发青年语气温和，"正好能借机休整一番。"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陪伴玖辛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