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金生又吞吞吐吐地补充道：“林先生……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今天中午，我想把我带的几个家在燕京的学生也叫过来一起吃饭。这次在全国试点的省份和城市收购国库券，这帮年轻人跑前跑后，吃了不少苦头，立了不小的功劳。”

蒋金生生怕林文鼎嫌弃人多嘴杂，赶紧解释缘由：

“主要是我最看重的那名学生舒雪。年前她从羊城回到首都后，就一直嚷嚷着让我带她见见你！”

“我知道你很忙碌，没敢拿这事打扰你。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满足一下舒雪这丫头的心愿。”

“你如果介意人多闹哄哄的，那我就不让他们来家里了！”蒋金生很有分寸感。

“蒋教授，您这话见外了！”林文鼎笑道，“你的这帮学生出了大力，没有他们风里雨里的跑腿，就无法在试点城市大范围收购国库券。”

“中午你把学生都喊来，正好我也想当面感谢大家。”

蒋金生喜笑颜开，把自己的地址报给了林文鼎。

……

林文鼎前世也曾在商界摸爬滚打，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要让手下的人卖力，尤其是在做这种界限模糊的高风险事情时，光靠蒋金生的师生情分维系是不够的，必须拿出真金白银来抚慰人心。

结束通话后，林文鼎从家中柜子里，拿出厚厚一沓大团结。

找来几个红纸包，给每个学生都封了一个厚实的过年红包。

蒋金生是高级知识分子，他爱人也是大学里的职工，林文鼎不能空着手登门拜访。

他又特意绕路去了一趟王府井的友谊商店，拿外汇券挑了两盒极品的大红袍茶叶、几盒进口的西洋参片，外加两条特供中华烟。

上午十一点。

林文鼎提着大包小包，按照蒋金生给的地址，来到了海淀区的一处家属筒子楼。

顺着昏暗的楼道爬到三楼，林文鼎刚举起手准备敲门。

“吱呀”一声，绿漆斑驳的木门被人从里头一把拉开。

一个系着白围巾的年轻姑娘，激动地冲了出来，差点跟林文鼎撞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