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的热闹持续了大半个钟头。

闻夫人叫来的这几个人显然很擅长这种，话题从经济走向聊到政局变动，你来我往，笑语晏晏。

叶卿坐在闻砚身侧，安静用餐。

她没有试图加入任何话题，也没有露出任何尴尬或不自在的神情。

闻砚全程也不和人搭话，他坐在那里，微微侧身靠近叶卿，夹菜、剔鱼刺、剥虾壳，仿佛把瞎眼少女完全笼罩在他的羽翼之下。

闻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们吃好了，我带叶卿出去走走。”

“你们慢用。”

闻砚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拭手指的油渍。

叶卿跟着起身，朝着闻夫人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失陪。”

闻夫人面色不虞，但也不想落长子面子，只是看向叶卿的时候更加不喜，陡然和那双漆黑虚无的眼眸对上，她心里惊了一下，刚才她还以为叶卿看得见她。

她淡淡摆手：“去吧。”

闻砚拉着叶卿的手，两人并肩地走出餐厅。

餐厅里安静了两秒。

闻曦靠在椅背上，幽幽感慨了一句：“没想到大哥谈起恋爱来是这样的，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男辈楷模啊。”

满桌的人都看了她一眼，又默契地移开目光。

闻夫人把茶杯搁在桌上，杯底磕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脆响，“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

闻砚牵着叶卿的手，沿着青石小径慢慢往前走。

这里很清静，能听到风穿过树梢时的沙沙声，能感觉到阳光穿过树枝落下来，暖融融的，带着让人困顿的倦意。

穿过一片树林，走到一处亭子里，叶卿坐在木椅上，能闻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荷花香。

闻砚靠着柱子，风从亭子里穿过去，吹动叶卿耳边的碎发，他抬手拢了一下，叶卿说：“你喜欢这里？”

闻砚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丛修竹上，语气淡淡的：“嗯，我小时候喜欢在这里写作业。“

叶卿笑了一下：“那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听话，现在是你第一次忤逆长辈吗？”

闻砚沉默了两秒，说：“不算。“

“为什么？“

“在此之前，我想要的，刚好和我妈希望的不谋而合吧。“

“你喜欢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