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说:“看山。”
女子没有多问,背着小竹篓继续往上走。
云昊跟在后面,沿着石阶走到半山腰。
那里有一间小小的茶亭,用竹子和茅草搭建的,茶亭中有一张木桌、几张竹椅,桌上放着一壶茶和几只粗瓷碗。
女子在茶亭中坐下,倒了两碗茶,推了一碗给他。
云昊接过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淡绿色的,入口微微苦涩,但回味清甜,有一种山野特有的气息。
放下茶碗:“这茶叫什么?”
女子说:“没名字。就是山上自己长出来的茶树,采了晒一晒,泡来喝。”
云昊又喝了一口,感受着那股清甜在舌尖慢慢散开。
茶没有名字,山没有名字,人也大多没有名字。
他们只是活着,简单地活着。
女子看着远处的山影,忽然开口:“你是仙人吧?”
云昊没有否认。
女子说:“我以前见过仙人。他们从天上来,到山上去,又飞走了。你跟他们不一样。你走得很慢,像我们一样慢慢走。”
云昊说:“我在看山。”
女子问:“山有什么好看的?”
云昊想了想:“山一直都在。我来的时候它在,我走的时候它还在。它没有名字,不需要名字,它就是山。”
女子笑了,没有再说话。
她在茶亭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背起小竹篓,继续上山采茶。
云昊坐在茶亭中,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绿色的茶田间,山风吹过,茶香袅袅。
第八日、第九日、第十日……云昊翻过茶山,走进一片竹林。
竹子修长挺拔,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声音与青木岭的紫竹林相似,但竹子的颜色是青绿色的,带着一种更朴素的生机。
在竹林中走着,脚下的竹叶堆积得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细微的声响。
竹林深处有一间竹屋,竹屋前坐着一个老人,正在编竹篮。
手指粗糙而灵活,竹条在他手中翻飞、交叉、编织,很快就编出一个篮子的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