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三千万赌资,结果一夜输光。”
“这件事,父亲一直帮他瞒着,对外只说法宝在闭关时损毁了。”
人群中,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子一晃,“噗通” 一声瘫坐在地。
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再也没了半分神采。
“…… 还有我七叔公,他……”
王昱的声音,像一把上了膛的机关枪,对着王家核心权力层,展开了无差别的扫射。
每一个被点到名的人,都脸色骤变,浑身发抖,摇摇欲坠。
那些没被点到名的,也一个个心惊胆战,脊背发凉。
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整个院子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慌与猜忌。
每个人都在心里打鼓:除了王昱,还有谁 “坦白” 了?他们都说了什么?自己会不会也被出卖了?
信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兄弟之间,叔侄之间,那层维系家族体面、温情脉脉的面纱,被撕得粉碎。
底下那最丑陋、最自私、最不堪的嘴脸,暴露无遗。
白渊看着台下这幅众生相,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觉得格外有趣。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风正豪,笑着说道:“风会长,你看这出戏,比天下会的股东大会,可要精彩多了吧?”
风正豪的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他看着白渊那张挂着淡淡笑意的脸,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寒意。
这个年轻人的可怕,从来都不只是深不可测的实力。
更在于他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轻易就能玩弄人心的手段。
杀人诛心。
这四个字,用来形容白渊,再合适不过。
终于,王昱的录音播放完毕,最后一丝余音在院子里消散。
白渊关掉录音笔,拿起扩音器,目光缓缓扫过,最终落在脸色惨白的王乾身上。
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锤子,砸在王乾心上。
“王乾先生,你二哥说你勾结邪修,倒卖人口。”
“这件事,你认,还是不认?”
王乾浑身一颤,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认?那是死路一条。
不认?他比谁都清楚,白渊手里,肯定还有自己的录音!
一旦当众播放,自己只会死得更难看,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他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脸色白得像纸。
白渊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低低笑了起来。
“看来,王乾先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没关系,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们就来听听,你自己是怎么说的吧。”
说着,白渊的手缓缓伸向口袋,作势要去掏第三支录音笔。
指尖刚碰到口袋边缘,那抹冰冷的触感,仿佛瞬间传遍了整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