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集齐了三十六个顶尖‘程序员’,试图强行破解这个世界的‘防火墙’,但失败了。
你们的行动,引发了系统的‘警报’,也就是甲申之乱。
为了保存‘破解工具’和‘研究成果’,你只能将八奇技分散出去。
然后将自己这个最核心的‘主程序’,进行封印和伪装。”
“你不是在等一个帮你推门的人。”
白渊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的说法。
“你是在等一个能看懂你留下的‘代码’,并且有能力将这个‘破解程序’重新运行起来的人。”
“而我,”白渊指了指自己,“我恰好就是那个从‘墙’外面,带着‘另一套算法’进来的人。”
“我说完了。”白渊摊了摊手,“现在,轮到你了。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神殿内,落针可闻。
张楚岚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感觉自己像个文科生。
误入了一场世界顶级的计算机编程大赛。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他完全听不懂。
什么源代码,什么管理员,什么防火墙……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不是异人吗?怎么聊着聊着,就变成IT民工了?
王也的脸色,比张楚岚好不到哪里去。他虽然听得也是一知半解,但他凭借术士的直觉,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世界是‘墙’?八奇技是‘工具’?
这个比喻,让他感到一阵从灵魂深处传来的战栗。
如果白渊说的是真的。
那他们这些所谓的异人。
所谓的修道者。
穷其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在一个更大的‘牢笼’里。
扑腾得比别人更欢快一点吗?
而谷畸亭等几个幸存的三十六贼。
则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
张大了嘴巴,一脸的呆滞。
他们当年追随无根生,只是因为被他的魅力和理想所折服。
他们想要创造一个没有门户之见,人人都可以自由追求“大道”的新世界。
他们哪里想得到,自家老大背地里,竟然在谋划着……
“翻墙”?
这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们那几个加起来快上千岁的脑子,都有点处理不过来了。
全场唯一还能保持平静。
并且能跟上白渊思路的,只有无根生自己。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张楚岚都以为她要宕机了。
然后,她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仿佛吐尽了七十多年的孤寂与等待。
“你说的,基本都对。”
她终于承认了。
“甚至,比我自己总结得还要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