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被同道出卖，被严刑拷打，逼问奇技的下落。”

“还有的为了不让奇技落入坏人手中，选择了自绝经脉。”

说到这里，无根生的眼眶红了。

台下也一片沉默。

那些之前还对她充满敌意的人们，此刻也都低下了头。

他们从无根生的讲述中，听到的不是一个魔头的狡辩。

而是一群理想主义者，最终被现实无情碾碎的悲歌。

“最后，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为了保住这最后的火种，也为了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无根生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个最核心的秘密。

“我，带着剩下的几个兄弟，找到了一个被称为‘术之尽头’的地方。”

“在那里，我们看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天师也第一次坐直了身体。

“真相？什么真相？”张楚岚忍不住小声地问道。

无根生看了一眼白渊。

白渊对着她点了点头。

“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无根生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它，不是‘真实’的。”

“它，更像是一个被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级文明，所创造出来的巨大的‘实验室’，或者说，‘游戏场’。”

“而我们，所有的生命，包括异人和普通人，都只是这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或者是这个‘游戏’里的NPC。”

“我们所修炼的‘炁’，也只是这个‘实验室’设定好的一种特殊的能量形式。”

“我们所遵循的‘天道’‘规则’，也只是这个‘游戏’的‘底层代码’。”

“一切，都是被设定好的。”

“我们的一生，从出生到死亡，所有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都只是在重复着一段又一段被编写好的‘程序’。”

“而八奇技之所以会引起那么大的反应。”

“是因为它们，是我们这些‘NPC’第一次尝试去修改‘游戏代码’的产物！”

“它们，触碰到了这个‘世界’最底层的‘权限’！”

“这，就是甲申之乱的真相。”

“一场由‘NPC’发起的，试图反抗‘游戏管理员’的，可悲的起义。”

“而我，无根生，就是这场起义的领导者。”

“一个妄图带着一群‘小白鼠’逃出‘实验室’的疯子。”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的大脑，都一片空白。

他们感觉自己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然后，碾成了粉末。

世界是假的？

我们是NPC？

这个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的结论。

却由一个最不可能说谎的人，亲口说了出来。

他们该相信吗？

他们能不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