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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桩更加可笑,不管是笨蛋婆婆,还是这下流傻胚,都喜欢说衔玉而生。
奉作毕生矜贵资本,天大异数殊荣,日日夸耀不休,像是有多了不得。
只是自己进门之后,从没见过这玉,听说她娘生他的时候,还顺带生了块玉。
夏姑娘想到这里,竟然有些走神,自己嫁出门前,娘和管教嬷嬷,教自己不少私房话。
不外乎怎么做女人,女人会生男孩,也会生女孩,皆是血脉因缘,从未听说妇人怀胎,竟顺带生出一块玉来。
更荒唐之处,传言此玉胎里带字,穿孔成形,这种话也能当真,当真笑掉大牙。
必定是笨蛋婆婆自抬身价,胡乱编出来哄人的,不知哪买来下流东西,厚脸皮说自己生的。
只有笨蛋编的谎话,也显得愈发笨蛋,愚妄粗浅、漏洞百出,骗鬼都不信的。
只有宝玉这种蠢货,才会每日挂嘴边,奉若圭璧,日日矜夸,拿虚言假话当本钱,把旁人都当笨蛋,蠢得可笑,傻得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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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兀自沉浸慷慨激昂,悲愤傲骨之中,却见夏姑娘双目放空,竟然走神,不懂欣赏自己风骨,半点动容之意也无。
他心中愈发愤懑,高声顿足,生如娇嗔,尖声斥道:“总而言之,今日便是打死我,我也断然不去!”
夏姑娘收回飘散的思绪,眸光轻抬,掠过他气急败坏的嘴脸,眼底一抹轻蔑,一闪而过。
宝玉不愿行宗子之礼,早在夏姑娘预料之中,半点都没有觉得意外。
她也没打算劝说宝玉,因为根本就犯不着,亦懒得费口舌辩驳。
横竖宝玉若是疯癫执拗,执意不肯前往,反倒遂了她的心意。
她独自行礼奉茶,能和贾琮清净相对,堂堂正正,近身相处,咫尺相望,无宝玉在侧碍眼聒噪,少了这蠢物搅扰,更加顺心。
到时只要装几分无奈委屈,满堂宾客便人人知晓,她嫁了个荒谬执拗,不识礼法的纨绔。
而她是恪守妇德,隐忍知礼,一等贤良新妇,最要紧是他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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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姑娘冷笑一声,说道:“二爷若是不愿去,我也没本事绑着二爷去。
只是我既嫁入贾门,便是贾府新妇,宗族礼法、家门规矩,半分违拗不得。
今日宗子奉茶之礼,我必定是要去的,否则如何在家门立足。”
夏姑娘言罢,不再理会宝玉,头也不回进了主屋,只听到咣当一声,双福已关闭主屋门户,将宝玉袭人等隔绝在外。
宝玉一番慷慨激昂,一身悲愤傲骨,把自己陶醉的腿软,没想夏姑娘不解风情,根本不懂得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