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上的人看到我们了。”
驾驶小船的人兴奋地喊了一声。
“两位动作稍微慢一点,我们现在可以准备登船了。”
梁岫烟闻言有些激动。
她想自己终于找到一个话题能跟蔺宴庭聊天了。
“宴庭,我们该上游轮了。”
蔺宴庭颔首,面色平静无波:“我听到了。”
梁岫烟脸上的激动一下子僵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了蔺宴庭一眼,正对上他平平淡淡的眼神,梁岫烟忽然就觉得有些委屈。
她忍不住开始反思自己。
难道说是她现在想法变了所以连带着对蔺宴庭的要求也变了吗?
为什么从前可以忍受的事现在忍受不了?
为什么蔺宴庭的每句话每个表情都要成为她的情绪遥控器?
明明从前不是这样的,她了解蔺宴庭,知道他的说话习惯,所以她能get到他的冷幽默,甚至也能接得住他没说完的话。
为什么现在不能了?
“宴庭。”
梁岫烟不甘心就这样下去。
她鼓起勇气拉住蔺宴庭的袖子,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跟蔺宴庭说清楚自己的心意。
其实梁岫烟也知道这个时机并不是最好。
反正也没几天了,她应该再等等。
起码等到蔺宴庭官宣离婚。
可是她真的不想再纠结犹豫了。
犹豫就会败北。
但凡她当年能勇敢一点,说不定蔺宴庭早就认清楚自己的心意选择离婚了。
“我们该上去了。”
蔺宴庭不知道梁岫烟想要说什么。
只习惯性地伸手拉开了她的手,皱着眉头说:“小心一点。”
梁岫烟眼眶迅速红了。
她向来不是一个软弱的人,但此时此刻真的有点绷不住。
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像是对牛弹琴。
她是真的有点分不清楚蔺宴庭到底是本性如此还是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故意装傻了。
“我——”
勇气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她还想着要不顾一切开口。
现在却有些犹豫了。
她该说吗?
现在是个好时机吗?
为什么她现在忽然这么沉不住气呢。
这可不像是她做出来的事啊。
“岫烟?”
蔺宴庭等了许久都没等到梁岫烟开口,他忍不住低下头看向她:“你不舒服吗?要不然你先回去?”
梁岫烟怎么可能回去。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她说:“我有点站不稳,你能拉我一把吗?”
蔺宴庭皱了皱眉,本想拒绝,但想到她一个女孩子确实会害怕。
于是先行上船之后伸手把梁岫烟给拉了上来。
两个人刚一站定在甲板上,一道怯生生但充斥着震惊的童声响了起来:“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