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摇了。

桑月音继续用轻快的语气说：

“顺便送你个消息，你弟弟拂雪的天赋是【复制】，只要摸到别人十几秒，就能把对方的天赋偷过来，只要原主不死，就能一直用下去！”

什么？！折风骤缩。刚刚看到金币的兴奋瞬间被冰冷替代。凭什么？！

桑月音又慢悠悠地补充：

“而你，你已经不是玩家了，已经从排行榜上掉下来了。拂雪也顶替了你的位置，他享受着属于你的一切。不过由于他的天赋太招人眼红，他现在只能藏着掖着，装得弱不禁风……”

“可等他攒够了资本，还会继续任人拿捏吗？肯定不会了吧！”

桑月音的声音轻轻的，就像预言一样，在偌大的地下室中回响：

“他，会成为新的王~王~王~”

“不可能……凭什么……”

折风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一股混杂着嫉妒的不甘冲上头顶。

这和他刚才被踩脸时的屈辱完全不同，这是一种更深沉更扭曲的恨，像陈年的毒酒，瞬间浸透了他的灵魂。

比起他自己的失败，他更无法接受拂雪的成功！

真香啊！桑月音没忍住，她凑近了折风的脸，用力嗅了嗅，眼里闪过一丝陶醉。

这一次，折风没有躲闪。

黑暗精灵对猫科动物有着天然的好感。而折风眼前这只猫恶魔，黑色皮肤金眼睛，正是黑暗精灵最爱的配色，优雅高贵，简直美在了心坎上。

被人踩脸是侮辱。

被猫踩脸……行吧。

“别激动，有因就有果~”

桑月音一本正经地说，同时在心地补充了一句‘你的报应就是我’。

“拂雪越强，你从他身上汲取的力量就越多，你也会跟着变强啊！”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折风心中的贪欲。他几乎是立刻嘶声道：

“签！我跟你签！我要让拂雪……永远活在我的阴影里！我死之后，我的灵魂你拿去吃了就是！”

拒绝就是死，对方为了吃他都调查到这份上了，他只能签！至于死后灵魂？那算什么！活着的时候痛快才是真的！如果能有一个强大的仆从……还有这么多的钱……

折风鉴定过了，那些钱都是真正的钱，不是幻术！只要他成为恶魔的主人，就可以命令恶魔把钱上交了！

“嘻嘻~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桑月音愉悦地叫了一声，身形一晃变回人形，两人此刻的姿势有些暧昧了，但是谁也没有在意，桑月音手指一划，空中浮现出两张契约纸。

“来，看看条款吧。”

桑月音将契约推到折风面前。

折风强压下激动，仰着头仔细阅读，这份契约用恶魔语、精灵语各书写了一遍，契约明确规定了：恶魔（小燕子A）是仆从，必须听从主人（精灵折风）的命令，不得违背。而恶魔需要履行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帮助折风成为精灵王，帮助折风囚禁拂雪。

只有在最后，契约才列明了：折风死后，折风同意自己的的灵魂归属于恶魔君主‘贪婪’（暂用名：小燕子A）。

居然是恶魔君主？！怪不得可以成为玩家榜首……

折风狂喜，反复确认没有陷阱后，毫不犹豫地用意念烙下了同意的印记。

契约成立的微光闪过。

两人之间多了一层微妙的联系。

折风脸上瞬间浮现出得意，这一刻，他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

“现在我是主人了！还不快把这该死的锁链给我解开！从我身上下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盯着桑月音头顶的lv.98，陡然发出了张狂的大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了碾压拂雪、杀死暴雪，走上权力巅峰的场景！激动得浑身发抖！

然而……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桑月音也大笑起来，在折风错愕的目光中，将契约的第一页撕得粉碎！

折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抱歉啊，抱歉……”

桑月音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们签的契约，是第二页。第一页嘛……是逗你玩的，哈哈哈哈！”

而第二页上只有一行字：

折风同意自己的的灵魂归属于恶魔君主‘贪婪’（暂用名：小燕子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