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八点。

天津，郊区一处废弃工厂。

工厂很大，以前是机械厂，后来倒闭了。

厂房破旧，窗户破碎，墙上爬满藤蔓。院子里长满杂草，有半人高。

此刻，院子里站满了人。

几百号人，散乱地站着。

有的靠墙，有的蹲着，有的抽烟，有的聊天。

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年龄从十几岁到几十岁不等。

但眼神都很亮，身上都有炁息。

他们都是全性的人。

今天早上，他们各自的老大发来通知，让他们来这个地方集合。

至于为什么集合，没人知道。

他们的老大也不知道，老大也是收到通知来的。

通知是四张狂发的。

全性没有严格的组织结构，但有几个公认的头目。

四张狂是其中一伙，他们的通知，没人敢不当回事。

但心里有怨气。

前一段时间进攻龙虎山，死了很多人。

后来老天师张之维下山追杀，又死了很多人。

现在全性人人自危，都躲起来了。

突然被叫出来集合，很多人都不乐意。

“呦呵！虎哥啊！最近挺好的啊！”

一个光头壮汉拍着另一个刀疤脸的肩膀。

刀疤脸吐了口痰：“介不小王嘛！听说你从张之维手中逃了？”

光头壮汉嘿嘿一笑：“嗨…，可不咋的，那天我正好肚子疼，躲过一劫！”

“你小子命大。”

“老大！”

旁边一个年轻人问，“到底过来干嘛啊？上次死了那么多人，我们最近都不敢冒出头。”

被称作老大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瞪了年轻人一眼：

“废话那么多干嘛！我TM也想知道！沈老大喊你来你敢不来？”

年轻人缩了缩脖子。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院子各处进行着。

嘈杂声，抱怨声，笑骂声，混在一起。

没人知道今天要干什么。

……

天津别墅区。

王玄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三秒后，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