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边，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

孙晏如几乎是被石永宁拖拽到崖边的：“你说！哪里！是哪里！”

“就是这里，”孙晏如指着方才暖暖坠落的方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暖暖妹妹说看到崖边有一株草药，想凑近去看看，我让她小心的，可我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她，她就……她就……”

说完，她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孙鹿鸣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地看向那深不见底的崖底，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暖暖……从这里摔下去了？

这么高的地方……

“晏如，”他猛地转头，一把抓住孙晏如的胳膊，死死盯着她，“晏如，你看着我！你详详细细地告诉我，暖暖怎么来这里的？要找的草药在哪里？还有，怎么掉下去的，快说！

“哥哥，你抓疼我了，”孙晏如眼神下意识躲闪了一下，只语无伦次地重复，“就是、就是来看草药啊，我路上遇到她，不放心她一个人，就跟了来，然后……哥哥，这里太滑了，哥哥，你抓疼我了，好疼。”

孙晏如翻来覆去说着这些话，旁边的百草门弟子已经开始组织救援。

“我要回去回禀门主，这悬崖，便是我们百草门弟子也不常来的。”

“对啊！前几日我还瞧见鹿鸣的妹妹往这边来，还叮嘱了几句！”

“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但人肯定是要救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石永宁听着孙晏如漏洞百出的说辞，却再也按捺不住。

他大步上前，抓住孙晏如的另一只胳膊：“孙晏如！你把话说清楚！暖暖向来机警，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这种地方，是不是你引她来的？”

“不是！不是！永宁哥哥，你别乱说！”孙晏如连连摇头，眼泪乱飞。

孙鹿鸣捕捉到了妹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他们自小生活在一起，他如何看不懂？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脑海，孙鹿鸣只觉浑身冰冷，他一点点松开抓着妹妹的手，踉跄向后退了两步，然后摇摇头。

“哥哥！”看着哥哥眼中的惊疑与失望，孙晏如上前一步，想去拉孙鹿鸣的手。

“妹妹，”孙鹿鸣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敲在孙晏如的心口，“我真是当你是我的妹妹，愿意护着你一辈子的。”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孙晏如苍白的脸上移开，望向那深不见底的悬崖，“你最好祈祷……暖暖没事。”

她要是当真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若是她有事，莫说是你我，就连英国公府，也承担不起。”

说完，他不再理会孙晏如，猛地转身去追已经开始组织人手救援的百草门弟子。

石永宁将孙鹿鸣的话听进去了大半。

他仿佛明白了什么，猛地甩开握着孙晏如手臂的手，狠狠瞪了她一眼，也立刻去追孙鹿鸣。

林霜儿一直站在崖边，自然也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

她走到呆若木鸡的孙晏如面前，声音平静：“所以，是你，对不对？”

“不是的！霜儿妹妹，不是的！”孙晏如心中防线已经彻底崩溃，疯狂摇头，“你别血口喷人！不是我！不是我！”

林霜儿转身离去，孙晏如瘫坐咋地。

她再次看向深不见底的悬崖，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