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的灯比宗人府的更冷。
不是颜色冷,是那种把所有话都照得无处藏身的冷。灯火从十二盏鎏金宫灯里落下来,铺在丹墀与玉阶之间,像一层薄薄的白霜,把人站立的影子都压得很平。殿门半开,外头的风进不来,里头的声也出不去,只有玉磬偶尔轻轻一震,余音便被廊下的黑缎帘子吞掉,像谁把一条活口亲手按住。
江砚站在御前偏侧,指尖还残着宗人府那边带来的冷意。
上一轮押到这里,宗人府的人已经先失了势。
失势不是因为他们没喊,恰恰相反,是他们喊得太急,急得连旧例都顾不上捧。家法二字在宗人府那边原本像块牌位,谁都得先行礼,再说话。可今日这块牌位刚抬出来,就被御前那道淡而稳的目光先压住了边角。
皇帝没有拍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