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自己跟那深渊魔鬼都是一个样。

……蝼蚁罢了。

谁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生！

“月华！……尔敢！”

另一道更加霸道，仿佛汇聚了千万亿生灵意志的怒吼，自天外轰然爆发！

轰隆！！！

笼罩在古战场上空的璀璨华光，如同脆弱的布帛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撕开了一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口！

透过裂口，沈白尽目力之极，方才勉强看到，无尽虚空深处，一道身披玄黑帝袍，头戴平天冠，周身环绕着九条万丈气运金龙的庞大法身虚影，正含怒出手！

那是……

大乾王朝当今的真龙帝君！

虚影一掌拍出，引动了大乾王朝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浩瀚国运！

肉眼可见的，如同金色海洋般的龙虎气运自虚空中奔涌而出，化作一只覆盖了整片虚空的巨掌，悍然截住了镇南天君下落的手指！

咚！！

无法形容的巨响传来，并非声音，而是大道规则的剧烈碰撞！

整座古战场都在哀鸣。

大地开裂，天空扭曲，法则紊乱！

沈白看到，在那碰撞的核心，空间如同镜子般寸寸破碎，露出后面光怪陆离的虚空乱流！

仅仅是这一次碰撞的余波。

古战场中，便不知有多少修行者，和阴煞鬼物。

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便在这超越他们理解层次的交锋余波中无辜横死！

天君之怒，伏尸亿万！

“嘉宁，你过了！”

一道清冷剑鸣响起，虚空中骤然亮起一道玉色光华。

那光初时细如发丝，旋即暴涨，化作一柄横亘星河的玉色巨剑！

剑身流转间，切割阴阳，分立清浊，带着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极致锋锐，直刺帝君掌心！

与此同时，一声佛号轻诵，却宏大无边，一尊金色大佛于另一侧虚空盘坐，佛光普照，看似温和，所过之处，狂暴的国运金龙竟如陷泥沼，动作迟滞，他佛掌轻推，掌心演化三千婆娑世界，生生不息，将帝君的含怒一击彻底化解。

一位剑主！

一位佛陀！

四位元婴天君同时显化于世！

这般胜景，恐怕，只有万年之前，在那场覆灭南域的大劫中才能见到！

“无生，愿海！尔等当真要阻吾大乾之国运？！”

帝君盛怒开口。

“呵呵，嘉宁老儿，少拿你那套说辞来忽悠本尊，剑阁可不吃你那一套！”

玉色巨剑传出戏谑声音。

佛陀亦含笑：“非也，非也，姬施主，贫僧只是不想看你走上丹鼎宗的老路，不想见中土神州亿万生灵涂炭……”

最后。

那引发一切的镇南天君终于显化真身。

她于虚空中静默盘坐，脑后九十九道神环如汇集了天地万千华彩交织而成，层层展开，笼罩无远弗届。

她身披宽大衣袍，其色非白非青，如初晓天光。青丝如夜，仿佛缀满了细碎星屑，落在那笼罩山河的衣袍上，便如星河璀璨蜿蜒。

四位堪比天道的伟岸存在，在超越了空间概念的层面悍然碰撞！

没有绚烂的光爆。

只有最本源的规则在崩坏重塑。

沈白仰着头，神魂战栗，他看到的不是光影，而是天地法则在摇晃，星辰如雨坠落，虚空不断塌陷又弥合，地脉岩浆化作赤龙冲上天穹，又被无形的力量碾为尘埃……

呼！！

他燃烧的神念突然爆发成一团炽烈的光火。

连同赵干的身躯，彻底焚成灰烬，只有这缕神念记录下的震撼画面，被送回到沈白本体的意识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