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高台上的苦竹。

眼神中，带着质问，带着怀疑。

是啊。

既然受苦是福报，那你为什么不受苦？

既然来世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去死？

“我……”

苦竹张了张嘴，脸憋成了猪肝色。

他怎么可能愿意？

他可是尊者！是人上人！

那种苦，是给这些蝼蚁吃的，怎么能让他这种高贵的佛子去吃？

“怎么？”

“不说话了？”

江凡步步紧逼，气势如虹。

“既然你自己都不愿意，那你凭什么让我们愿意？”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你这叫虚伪！”

“叫双标！”

“叫不要脸！”

江凡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热血在沸腾。

他想起了地球上的那句名言。

“什么来世，什么福报，统统都是狗屁！”

“我们截教弟子，只信手中的剑，只信眼前的路！”

“一万年太久！”

“老子只争朝夕！”

“今生若是不痛快，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也要讨个说法！”

“谁敢让我受苦……”

江凡猛地一剑挥出，剑气纵横。

“我就让他全家受苦！”

“这……”

“才是我们截教的道！”

“你……你们……”

高台上。

苦竹尊者彻底慌了。

他引以为傲的辩才，他无往不利的洗脑理论。

在江凡那简单粗暴、却又直击人心的“唯物主义”大棒下。

碎了！

碎得稀烂！

他看着那一张张愤怒的面孔，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

“不可能……”

“这不可能！”

“我的度化金光……我的极乐教义……”

“怎么会输给这种歪理邪说？！”

苦竹颤抖着，满头大汗。

他发现，自己头顶那朵金莲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

那是信仰崩塌的征兆！

“江凡！”

苦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站在人群中央、一脸冷笑的年轻人。

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这个只有金丹期的小子……

太可怕了！

他毁掉的不仅仅是这座大阵，更是西方教在这群人心中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