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混元天帝所说，此刻聂云的状态很不好，脸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像是随时都会原地爆炸一样。

而且那古剑的形态正在慢慢变得虚幻。

那些残剑虚影的攻击都是这把古剑在驱使的，古剑力量在减弱，那这神通的威力也就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就在这时，混沌天钟中传出一道叹息之声。

“南皇，停下吧！”

“你攻不破混沌天钟的。”

“留下你的最后一点力量，好好跟这片天地告个别，也不枉在此天地走一遭。”

聂云听到‘南皇’这个称呼，不由得微微失神，好久没听到的熟悉称呼了。

他注视着混沌天钟上浮现的身影，整个人忽然一松。

刹那间，古剑溃散，时间长河消失。

聂云的神通消散了。

一切复归平静。

“东皇太一，没想到你竟然是混沌天钟。”聂云没有想到，洪荒这个老熟人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扶哥魔，可是让聂云印象深刻。

太一淡淡一笑：“吾本就是混沌天钟的器灵，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当初大哥沉睡于洪荒，吾便化为混沌钟守候在旁，现在大哥归来，吾自然回归本体了。”

大哥？

原来如此，难怪太一对帝俊的依赖那么强，一个器灵能被帝俊这个主人认为兄弟，他们的关系可想而知。

聂云轻笑道：“还不错，既然是故人送我最后一程，倒也没什么遗憾了。”

聂云说话间，身躯好似耗尽了最后一丝力量，轰然碎开，露出他的命格。

命格散发着淡淡金光，如同一个缩小版的聂云，只不过他的命格同样布满了裂痕，随时都可能崩溃。

咔嚓！

忽然，聂云的命格掉下来一块，一道青色的光芒陡然从聂云的命格之中飞出来，漂浮在空中。

“那是……”

女娲、命运道人、青天剑尊等等所有人都齐齐瞳孔一缩，死死盯着那青色气团。

因为他们在那青色气团上，感知到了混沌本源的气息。

纵使历经无尽随意的女娲都在微微颤抖。

“是这东西吗？”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身边的帝俊和司空半语等人。

帝俊咽了口口水，声音有些颤抖。

“应该是，那纯正的混沌本源气息，绝对不是天界所拥有的。”

司空半语目光如炬，脸色阴沉。

“果然，聂云还真没骗吾。”

哈哈！

忽然，一阵爽朗而畅快的大笑之声，将众人从震惊之中拉回现实。

只是看到大笑之人时，众人都微微错愕。

因为这笑声正是聂云发出的。

此时只剩下命格的聂云，虽然命格布满着龟裂，甚至还在缓缓剥离、破碎，根本要不了多少时间，聂云的命格就会彻底破碎，消失于天地间。

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已经走到生命尽头的他，还能笑得出来？

聂云毫不在意那缓缓破碎的命格，目光扫视着女娲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