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给了他特许经营权,然后就彻底放手了。在这份协议里,摩根菲尔德是自由的,他不受任何州级官方机构的积极监管。」
「最高法院的逻辑很简单:国家可以允许垄断,但不允许私人在没有监管的情况下行使垄断权力。」
「只要缺失了积极监管这一环,哪怕州长亲自写信支持你,豁免权也无法生效。」
「除非————」阿德里安说道,「除非你能让哈里斯堡的那帮人,在明天早上之前,突然通过一条法律,宣布成立一个匹兹堡港口监管委员会,并且真的派人去查摩根菲尔德的帐。」
「但这可能吗?」
里奥心里很清楚。
哈里斯堡的那帮人,他们巴不得自己现在就死,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去搞什么监管?
「所以,无论您那份批覆函写得多么漂亮。」
「这依然是一条死路。」
伊森眼中的光芒熄灭了。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看著那份《帕克诉布朗案》的复印件,双目失神。
里奥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看著满桌子的法律文书,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这些文字构成了现代社会的基石,构成了所谓的秩序与正义。
但在这一刻,里奥只看到了墙。
四面八方,铜墙铁壁。
每一条法律,每一个判例,都是既得利益者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而精心修筑的堡垒。
他们用复杂的程序,用昂贵的诉讼费,用晦涩的术语,编织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
只有他们自己人手里才有地图。
外人闯进去,只能在里面碰壁,直到力竭而亡。
里奥感到一阵室息。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那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向他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他花了两三天的时间,试图在这堆法律里寻找救命稻草。
最后却是一无所获。
结果只证明了一件事:如果不答应摩根菲尔德的勒索,他就无法解决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