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了拿到那笔债券,做了这笔交易。」
里奥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坦诚。
「如果你们觉得被背叛了,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个骗子,你们可以骂我,我接受。」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迎接愤怒的爆发。
然而,并没有怒吼。
「吱呀」」
轮椅的声音再次响起。
玛格丽特推著轮子,来到了里奥的面前。
她伸出手握住了里奥,把他朝著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让他直视自己的双眼。
「看著我,孩子。」
玛格丽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强硬。
「你看看这屋子里的人。」
她指了指周围。
「我们这帮老骨头,这辈子都在跟煤灰、铁锈和帐单打交道。我们不懂什么《谢尔曼反垄断法》,也不懂什么特许经营权到底意味著什么。那些法律条文对我们来说,还没有超市里的打折券实在。」
「我们只知道几件事。」
玛格丽特的手指很用力,掐得里奥的手有些疼。
「谁在我们家门口的路烂了十年没人管的时候,派人来修好了它?」
「谁在我被警察推倒摔断了腿,只能躺在床上等死的时候,帮我要回了赔偿金?」
「谁在那个寒风凛冽的早上,冒著被抓的风险,站在市政厅的草坪上,指著那个高高在上的市长鼻子骂,为我们这些穷人说话?」
玛格丽特松开了手,指著里奥的胸口。
「是你。」
「里奥·华莱士。」
「那些写文章的人,他们坐在空调房里,喝著咖啡,敲著键盘骂你是叛徒。因为他们不需要担心下个月的暖气费,他们不需要担心孩子没学上。」
「他们有资格谈论道德,因为他们的肚子是饱的。」
「但我们没有那个奢侈的资格。」
弗兰克从旁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