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很慢。
「新闻上说,您在为了我们战斗。」
「我丈夫也信了,他说您是个好人,说您能把工厂救活,说只要跟著您干,日子就会好起来。」
「他在停工前一天出门的时候还在说,等拿到匹兹堡的钱,就给孩子买双新球鞋。」
妇女看著轮椅上那个疼得缩成一团的孩子。
「可是————」
她抬起头,看著里奥。
「为什么最后死的是我们?」
里奥张了张嘴。
他想说这是哈里斯堡的错,是门罗的错,是体制的错。
他想说他正在尽力解决,想说钱马上就会到帐。
在这个母亲死灰般的眼神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那么虚伪,那么令人作呕。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太残忍。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妇女没有等他的回答,也许她本来就没指望得到答案。
她转过身,推著轮椅,走向了诊室。
轮椅的轮子在瓷砖地上滚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里奥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大厅里依然嘈杂,人们依然在呻吟,在抱怨,在等待。
里奥感觉自己被一种巨大的寒冷包裹著。
「走吧,里奥。」
伊森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这里人太多了,被记者拍到不好。」
里奥转过头,看了一眼伊森。
「伊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