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家伙他们最擅长的本事就是表演,尤其是表演受害者。」
里奥说道:「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电话里的背景音,那种恰到好处的玻璃破碎声,节奏完美的怒吼。」
里奥看著伊森和萨拉,脸上露出一丝嘲弄。
「你们真的相信史密斯会坐在一个正在被暴徒冲击的办公室里给我打电话吗?如果是我,早就从后门跑了。」
「我有理由怀疑,那也许只是他在电脑上播放的一段暴乱现场音效,甚至可能只是他在旁边安排了几个嗓门大的秘书在敲桌子。」
「这是一种谈判策略,他们在试图制造紧迫感,逼我立刻掏钱。」
伊森并没有因为里奥的宽慰而放松下来,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著,上面显示著最新的情报汇总。
「我也希望这只是演技,里奥。」伊森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但我刚刚通过我们在哈里斯堡的线人核实过,联邦交通部和环保署的文件是真实的。针对伊利和斯克兰顿的行政调查令已经在系统里备案,他们的专项帐户确实变成了灰色。」
「史密斯没有撒谎,至少在资金冻结这件事上,他是诚实的。」
「我没说他在资金上撒谎。」里奥说道,「我质疑的是他们对痛苦的描述。」
「他们确实被调查了,帐户确实被冻结了,但这真的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吗?我不这么认为。」
「他们会刻意夸大这种痛苦,把擦伤描述成截肢,把感冒描述成肺炎。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理直气壮地要求我动用那五亿美元来为他们买单。」
「如果我们现在慌了,如果我们现在就把钱汇过去,那我们就被拿捏住了,我们的系统将永远无法推行下去。」
「那我们怎么办?」萨拉问道,她的声音里依然带著不安,「如果他们真的撑不住了,或者真的倒向了沃伦,我们的联盟就完了。」
「耐心点,我们要等到他们真正开始流血的时候,也等到沃伦开始流血的时候。」
里奥给出了一个让两人都感到意外的答案。
「你们只看到了我们在流血,看到了我们的工期被延误,看到了我们的盟友在哀嚎。」
「但你们忘了,战争是双向的消耗。」
「沃伦动用联邦机构冻结拨款,他在得罪谁?他在得罪那些城市的选民,在得罪那些等著修路的承包商,那些人原本可能是共和党的支持者,现在他们的钱袋子被自己人捅破了。」
「州警在高速公路上设卡,每一分钟都在燃烧州政府的财政预算,每一辆被堵住的私家车里都坐著一个愤怒的选民,物流协会的电话现在肯定已经被投诉打爆了。」
「沃伦是在用他的政治资本,用共和党的基本盘,来跟我打这场消耗战。」
里奥目光如炬。
「现在就是比拼耐力的时候。」
「看是我们先因为缺乏物资而崩溃,还是他们先因为民怨沸腾和成本高昂而撤退。」
「我手里握著上亿美元的现金,我背靠著正在复苏的匹兹堡经济,我耗得起。」
「我倒是很想知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参议员。」
「他们手里是不是也有好几个亿的闲钱,能够陪我一直把这场名为封锁的游戏玩下去。」
「希望他们的血条,比我想像的要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