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大帐篷策略。」
「我们要把帐篷撑得足够大,大到既能装下费城的大学教授,也能装下伊利的钢铁工人。」
墨菲盯著屏幕。
「参议员,您总是说要发动工人阶级。」
「现在,真正的工人阶级就在门口。」
「他们虽然粗鲁,虽然保守,虽然不喝燕麦奶,但他们是工人。」
「如果您把他们拒之门外,那我们还算什么工人阶级的政党?」
车厢里一阵颠簸,但墨菲稳稳地坐在那里。
里奥看著墨菲,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好样的。」
罗斯福的声音在里奥的脑海中响起。
「里奥,这就是权力的滋味。」
「它能改变一个人的骨髓。」
「几个月前,约翰·墨菲还是那个因为害怕输掉初选而瑟瑟发抖的平庸政客。他习惯了听命于人,习惯了在华盛顿的后排座位上随波逐流。」
「但现在,看看他。」
「他敢于直视丹尼尔·桑德斯的眼睛,敢于在一个派系领袖面前提出自己的政治架构,甚至敢于通过重新定义规则来倒逼上级妥协。」
「是什么改变了他?」
「是那五亿美元的债券吗?是那个正在建设的港口吗?还是那些在台下为他欢呼的工人?」
「都是,也都不是。」
「真正的改变在于,他意识到自己手里握著刀柄。」
「当一个人发现自己拥有了决定别人生死,哪怕是政治生命生死的能力时,他的脊梁骨自然就会挺直。」
「权势给了他底气,也给了他智慧。这种在瞬间构建出蓝领核心小组这种政治妥协方案的反应速度,绝不是那个老好人墨菲能有的。」
「这是参议员墨菲才有的手段。」
屏幕那头,桑德斯陷入了沉默。
他坐在华盛顿的办公室里,眼睛微微眯起,透过镜头审视著墨菲。
他似乎在重新评估墨菲的价值。
这种沉默持续了十几秒,终于,桑德斯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