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你从那个火坑里背出来的?」
「这道疤,是被掉下来的燃烧管道烫的!」
「当时医生说,只要再深半寸,我的这条胳膊就废了!我就再也签不了字,再也抱不了我的孩子了!」老杰克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著上那个狼狈的市长,那个举著伤疤的男人。
记忆重叠了。
二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个还没当上市长的罗恩;史密斯,满脸黑灰,背著他从火海里冲出来,把他放在救护车上,大口喘著粗气说:「没事了,老伙计,咱们活著出来了。」
那时候的史密斯,不是为了选票,不是为了作秀。
他只是为了救一个邻居。
「那时候我是为了选票吗?」史密斯质问道,「那时候我是为了贪污吗?那时候我有跟谁做过政治交易吗?」
老杰克拚命地摇著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呜咽:「不……罗恩,你救了我的命,你是英雄。」史密斯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转向了人群另一侧的一个中年妇女。
那个妇女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大衣,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空信封,眼神里满是愁苦。
「玛丽。」
史密斯叫出了她的名字。
「去年,你孙子考上了州立大学,但是你儿子工伤赔偿被拖欠,家里连路费都凑不齐。」
「你来市政厅找我,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哭。」
「我当时怎么做的?」
「我动用公款了吗?我让你去填那些该死的申请表了吗?我让你去走那些几个月都走不完的流程了吗?」
玛丽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没有。」
史密斯回答了自己的提问。
「我从我自己的工资卡里取了五千块钱,塞到了你的手里。」
「我说,拿去给孩子交学费,算我借你的,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
「我甚至没让你打欠条。」
「因为我知道,咱们伊利人,一口唾沫一颗钉,绝不会赖帐。」
史密斯环视著广场上的人群。
他看到了太多熟悉的面孔。
「还有你,汤姆,你家店铺被淹的时候,是谁带人去帮你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