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毫发无伤,甚至变得更加庞大,更加贪婪。
那些试图挑战它的人,要么被吞噬,要么被迫妥协,变成了它的维护者。
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上任一年的匹兹堡市长。
他凭什么?
他哪来的胆子?
路易吉擡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深深的怀疑。
「市长先生。」
路易吉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的逻辑很完美,你的野心也很惊人。」
「但是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向整个医疗保险体系开枪。」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在向全美国最有钱、最有权势、最懂得如何用法律和规则杀人的一群人宣战。」
「辉瑞,联合健康,安泰……这些名字的背后,是每年几十亿美元的政治献金,是控制著国会参众两院半数以上议员的游说网络。」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这是一场自杀。」
路易吉盯著里奥,眼神锐利。
「我在华尔街见过太多聪明人,也见过太多有野心的人,但他们都很惜命。他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你告诉我,你会为了所谓的政治红利,去招惹这个庞然大物。」
「你告诉我,你敢真的把刀子捅进他们的心脏。」
「这太疯狂了。」
「这根本不符合一个理性政客的生存法则。」
「我很难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敢这么做,更难相信,那个人会是你。」
面对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里奥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愤怒,也没有急于用更多的豪言壮语来辩解。他只是静静地听著。
「疯狂?」
里奥重复了这个词。
「路易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