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到访,我只求听师兄一句真言一一对于入主长明天池的那位道子,掌教究竟是何看法?」秦白羽面色不变,依旧含笑:
「道子就是道子,于我而言,既非「外人』,更非「棋子』,师妹不必多虑。
常言道,居其位,谋其政。我既为掌教,自当以宗内大计为先。
道子尚不能服众,此时若旗帜鲜明地支持他,便是祸乱之因。
可他要能凭自身实力稳坐储君,那便是未来慑服八君后裔,收拢师徒一脉的最利神锋。」
陆真君垂眸不语,静静听著。
掌教师兄与冥玄祖师一样,都要观望。
秦白羽又道:
「伏龙涧采坎下水,此事我不插手,也会尽量阻止其他势力从中作梗。
但等道子修至练气十二重后,我确实为他准备了一桩考校。」
陆真君目光不觉一动,她深知这位掌教师兄向来是一锤定音的凌厉风格,从他口中说出的「考校」,绝非寻常。
「是何?」
「聚窟洲。」
秦白羽语气微沉:
「道子若能渡过伏龙涧,采全六合药。本掌教便为他启开【聚窟洲】。」
居然是聚窟洲?
陆真君倏然擡首,神色动容。
秦白羽摇头轻叹:
「那位道子只有六十年的机会,先天宗同样也只有一甲子。
太符宗的张元圣前几日就托举洞天,飞入太虚,要证位了。」
陆真君不免道心微动,好似感到意外:
「空证【神罴】?」
秦白羽颔首:
「正是。空证之路,历来为修道极致。张元圣独坐溟沧大泽,不显山不露水,一鸣便要惊天下。」陆真君默然,所谓空证,并非无中生有。
而是挪用意象,填补大道,造出被天公应承的一尊金位。
「太符宗手握南瞻洲之财权,八百余年前便开始为张元圣著手立「地上道国』,欲效白玉京托举【太阳】之旧事。」
秦白羽话中隐有几分钦叹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