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他喃喃道,面上泛起孩童般的笑:「大哥————你们来接我了————」
「李家————父亲,李家在月湖————站住了脚————」
「大哥————我好累————你像小时候那般————背我一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
李丛龙含笑而终。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李丛麟俯首,额头抵在兄长冰冷的手背上,两肩抖动,无声恸哭。
李丛龙过世的第三日,李家祖宅发生一件奇事。
院中那株老槐树,一夜之间枯萎,枝叶凋零,仿佛随主人逝去。
族中老人皆言,此乃李丛龙精魂所系,人走树死,天命如此。
然而等到第五日,老槐树却又萌发新芽,不过半天功夫,便长得叶茂枝繁,还要胜过先前几分。
李丛麟站在树下,仰头望著满目翠绿,沉默良久。
「叔父,这树————」
少年李长明站在一旁,他生得眉目清秀,一双墨眉斜飞入鬓,很是英挺。
「你父亲走了,可树还活著。」
李丛麟淡淡道:「李家也是如此。」
他转身看向少年,柔声道:「长明,你父亲临终前,念念不忘的,便是李家基业。李家便如同这株大槐树,枝叶不足道,真正重要的,在于根」。」
「根?」
「叔父带你去拜见李家的「根本」所在。」
李丛麟没有多言,只是迈步向前:「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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