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刺,是拍——枪杆横扫,像抡棍子一样,结结实实拍在那人后脑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刚好敲晕,不致命。
与此同时,精神河马剑尖一挑。
不是挑人,是挑地上那盆仙人掌。
仙人掌飞起来,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向守门的其中一人面门。那人下意识挥刀去挡,刀锋砍在陶盆上,“哗啦”一声,盆碎了,泥土和碎片溅了他一脸。
视线被遮挡的瞬间,清风徐来从他身侧掠过。
双匕没出鞘,是用刀鞘点穴。一下一个,快得只留下淡金色的残影。
守在侧窗的两人反应过来,刚要拔刀,云游的折扇已经展开。
不是攻击,是扇风。
扇面一扬,庙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呼”地腾起,混着沙土,糊了他们满眼满鼻。两人呛得猛咳,眼泪直流。
等他们擦干净眼睛,林啊让已经站在他们面前。
断妄刃还在鞘里。
他只是看着他们,问:
“想活还是想死?”
两人僵在那里,刀拔到一半,拔也不是,收也不是。
庙外传来脚步声,独眼汉子回来了。他一只脚刚跨进庙门,就看到满地狼藉——五个手下,三个晕倒在地,两个僵在原地,刀拔了一半,脸上还糊着泥。
而他要抓的人,好端端站着,连位置都没挪。
独眼汉子的独眼里,第一次有了情绪。
是惊讶,然后是警惕,最后是杀意。
“高手。”他说,声音比刚才沉了三分,“我走眼了。”
林啊让没接话,只是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正在慢慢握紧腰间的弯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高手也得守规矩。”独眼汉子继续说,“在黑风谷,天枢院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们再能打,能打过五十个焚天军精锐?能打过炎烈大人的地火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现在跪下,我留你们全尸。反抗,就把你们剁碎了喂地火丹炉里的虫子。”
他说得很认真,不像在吓唬人。
林啊让突然问:
“你那只眼睛怎么没的?”
独眼汉子愣了一下。
“关你屁事。”
“我猜,”林啊让说,“是被九流门的人弄瞎的。”
独眼汉子的脸色变了。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确实变了——从冰冷的杀意,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愤怒,又像是……耻辱?
“二十年前那场火,”林啊让继续说,“你也在场,对不对?苏缺门主点燃地火的时候,你逃出来了,但没完全逃出来。”
独眼汉子的呼吸粗重起来。
他握刀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被突然戳破时的失控。
“闭嘴。”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那些没逃出来的兄弟,”林啊让像是没听见,“是不是就埋在——”
“我让你闭嘴!!!”
弯刀出鞘。
不是拔,是炸出来的——刀身裹着一层暗红色的火焰,劈开空气,带着尖啸,直取林啊让面门。
这一刀很快,很狠,是战场上磨出来的杀人技,没什么花哨,就是要你命。
林啊让没躲。
断妄刃出鞘半寸。
灰白色的刀意从鞘口溢出来,没有铺天盖地,只是凝成薄薄的一层,挡在身前。
“铛——!!”
弯刀斩在刀意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暗红火焰炸开,火星四溅,落在地上,“嗤嗤”地灼出一个个小坑。
独眼汉子瞳孔一缩。
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寻常55鹅的武者,硬接这一刀,刀不断也得脱手。
可眼前这人,连脚步都没挪一下。
那层薄薄的灰白色刀意,稳得像山。
“你——”他刚要说话。
林啊让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