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泽没说话，走到她面前两米的地方停住。

他手里的FAL虽然垂着，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机附近。

“我有话问你。”

陆泽盯着兰的眼睛。

“问。”兰惜字如金。

“刚才你变身之后，有没有意识？”

陆泽的问题很直接。

这也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之前在生化角斗场，兰变身之后虽然有攻击的欲望，但还能控制一些。

可这一次，刚才在二楼走廊那一波，兰下手可是真的狠，招招致命。

兰看着陆泽，沉默了两秒。

“有。”

“有？”陆泽眉头皱了起来。

“既然有意识，你为什么要下死手？”

兰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冷，不像是在笑，倒像是在嘲讽。

“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有意识，不代表能控制。”

兰伸出手，看着自己那修长的手指。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你能看见外面发生的一切，你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嘶吼。

你甚至能感觉到爪子刺入肉体的快感。”

兰抬起头，直视陆泽。

“但是，你控制不了你的身体。”

“你的身体在渴望杀戮，渴望鲜血。

你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撕碎眼前所有的活物。

那个念头太强了，强到压过了所有的理性。”

陆泽听得后背发凉。

“也就是说，你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来杀我的？”

“对。”

兰点了点头。

“而且，我当时甚至觉得……杀掉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泽深吸了一口气。

这病毒，果然邪门。

“那这次的病毒，跟之前的比，有什么不一样？”

陆泽接着问。

“之前在角斗场，你好像还能稍微控制一下。”

“更厉害了，我反抗不了。”

兰用了两个字来形容。

“有点沉重的感觉，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兰指了指周围那些还在冒泡的绿色罐子。

“而且，我能感觉到。

这里的病毒还在进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