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她的骄傲,了解她的责任,更了解她......在这种时刻,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她绝不会坐视不理。
她一定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去尝试,去阻止。
劝说?阻拦?
没用的。
她绝不会听。
反而可能让她提前行动,或者......在婚礼前,就独自离去。
既然......
她注定要走上那条绝路......
那么......
江晏的眼神,在极短的瞬间,剧烈地变幻了数次。
此事不如......
由我来做!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感受着那强劲有力的、属于半仙族的心跳,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却尚不能完全掌控的新生力量。
反正......
我并非此界之人。
这模拟,终究是假的。
迟早会结束。
江晏闭上了眼。
良久。
他缓缓地,睁开眼。
眼中,已无波澜。
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与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知道了。”
“婚礼......照常举行。”
“一切,等婚礼之后再说。”
凌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最终,只看到他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
当夜。
蓬莱,竹林深处,那间简陋的竹屋前。
没有张灯结彩。
没有宾客满座。
没有丝竹喧嚣。
只有一轮清冷的明月,静静地悬挂在墨蓝的天幕上,洒下如霜的月华。
竹屋门前,简单地铺了一块洗得发白的红布。
红布前,站着两个人。
一人,身着大红嫁衣。
青丝用一根红绳松松绾起,簪着一朵不知名的、刚刚采摘的小白花。
脸上施了极淡的脂粉,却依旧掩盖不住那病态的苍白与虚弱。
但她的眼眸,在月光下,却亮得惊人,盛满了温柔的、满足的笑意,一瞬不瞬地望着身旁的人。
正是裴云渺。
另一人,身着同样大红喜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正是江晏。
没有司仪。
没有赞礼。
只有天地为证,明月为媒。
两人相视一眼。
然后,同时,缓缓地,跪了下去。
对着那苍茫的夜空,清冷的明月,深深地,拜了下去。
一拜天地。
起身。
再相对而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