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这帮汉人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羊毛那玩意儿,除了臭,还能干啥?”
赵德言嘿嘿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股贪婪。
“管他们干啥呢!”
“也许他们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或者是想拿回去填坑?”
“反正给钱就行!”
“大汗,您算算这笔账。”
赵德言掰着手指头开始算。
“咱们以前去南边打草谷,又要死人,又要死马。”
“抢回来的东西还不一定有多少。”
“现在呢?”
“咱们只要坐在帐篷里,把羊身上的毛剪下来,就能换来比以前抢劫还要多十倍的东西!”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啊!”
颉利可汗听得眼睛都直了。
是啊。
打仗是要死人的。
虽然突厥人不怕死,但谁不想舒舒服服地过日子?
如果有吃不完的粮食,喝不完的茶,谁愿意去拼命?
“可是……”
颉利可汗还是有点疑虑。
“如果大家都去剪羊毛了,那谁来种地?谁来打铁?”
“咱们的兵器坏了怎么办?”
赵德言不屑地撇了撇嘴。
“大汗,您这就想多了。”
“种地?那多累啊!”
“咱们突厥人天生就是骑马的,种地那是汉人的奴隶才干的事!”
“现在一斤羊毛能换两斤米,咱们还种什么地?”
“至于兵器……”
赵德言从怀里掏出一把崭新的钢刀。
这是从汉人商队那里买来的。
虽然不是军用的那种极品钢,但也比突厥人自己打的铁片子强多了。
“您看,只要有钱,什么买不到?”
“那些贪婪的汉人商人,只要给钱,连亲爹都能卖!”
“咱们只要把羊毛卖给他们,再用换来的钱买他们的铁,买他们的刀。”
“这不比咱们自己苦哈哈地打铁强?”
颉利可汗接过钢刀,弹了一下。
铮!
清脆悦耳。
好刀!
他的最后一丝疑虑,也被这声脆响给震碎了。
“好!好!好!”
颉利可汗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站起身来。
“传我的命令!”
“所有的部落,都给我听着!”
“从今天起,不许种地了!”
“也不许打铁了!”
“都给我去养羊!”
“把牛也杀了,把马也卖一部分,腾出草场来养羊!”
“咱们要趁着汉人发疯的时候,狠狠地赚他一笔!”
“等到咱们赚够了钱,把仓库都堆满了。”
“咱们再骑着马,拿着买来的钢刀,杀到洛阳去!”
“把他们的银山也抢过来!”
“哈哈哈哈!”
颉利可汗的狂笑声,在牙帐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