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连个宫门的侍卫都能随意欺辱。
可现在的潘安,周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拿下他!”
赵辰大喝一声。
黛绿硬着头皮化作一道黑影,短刀直取潘安的咽喉。
潘安连剑都没有拔。
他仅仅是抬起右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柄削铁如泥的短刀。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在屋内回荡。
黛绿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断刃。
下一秒,潘安的一记鞭腿已经狠狠抽在她的腹部。
黛绿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飞出,撞碎了屏风,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赵辰眼见不妙,转身就想往窗外跳。
潘安脚尖点地,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赵辰身后。
他一把捏住赵辰的后颈,将这位养尊处优的世子硬生生砸在地板上。
木板碎裂,赵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潘安蹲下身,紫黑色的摄魂罡气在指尖缭绕。
“赵辰,看着我的眼睛。”
赵辰被迫抬起头,正好迎上了那双宛如深渊般的眸子。
天魔音全力发动,狂暴的真气直接轰开了赵辰的心理防线。
“告诉安王,老皇帝已经咽气了。”
“让他立刻带兵进京勤王。”
潘安的声音不大,却像是魔咒一般刻进了赵辰的脑海。
赵辰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变得空洞呆滞。
“是,我立刻给父王飞鸽传书。”
潘安站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黛绿面前。
他掰开黛绿的嘴,屈指弹入一颗黑色的药丸。
“这是七日断肠散。”
“带着赵辰的亲笔信回安王的大营,做好你该做的事。”
黛绿捂着胸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这世道变了。
这个曾经任人宰割的羔羊,已经蜕变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三日后。
神京城上空乌云密布,一场百年难遇的暴雪封锁了所有的城门。
北大营的中军大帐内,统领肖震单膝跪在潘安面前。
十万禁军的虎符,被他双手奉上。
“主子,兄弟们都已经换上了安王私兵的甲胄。”
“只要您一声令下,今晚这皇城换个主人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
潘安接过虎符,手指摩挲着冰冷的青铜纹路。
“戏要唱全套。”
“让安王的人先攻破玄武门,把太医署和六部尚书的宅子围起来。”
肖震重重地磕了个头,领命退下。
入夜。
尖锐的敌袭鸣镝声撕裂了风雪交加的夜空。
安王披坚执锐,亲自率领三万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京城。
赵辰那封带血的密信,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皇权近在咫尺,他根本顾不得核实消息的真伪。
皇宫大内乱作一团。
假扮宫女的凤儿惊慌失措地跑进潘安的私宅。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发髻散乱。
“小潘子,反了!安王打进来了!”
潘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神色平静得让人害怕。
他放下茶盏,将凤儿拉进怀里。
“公主莫怕,有咱家在,这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