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姐姐白莹一如既往地慵懒,只是看潘安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异彩。
“世人都道新皇是个嗜杀的暴君,谁能想到你是个连龙椅都不愿多坐的修炼疯子。”
白莹轻纱半褪,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
潘安走到她身边,感受着她体内那股犹如实质的真气波动。
“凡人的寿命不过百年,就算是那九五之尊,百年后也不过是一抔黄土。”
潘安褪去身上的龙袍,露出精壮的胸膛。
“我要的,是超脱。”
白莹收起了脸上的媚笑,神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宗师之上,便是开台境。”
“武道一途,练皮锻骨,凝气聚真,这些都只是在打磨肉体凡胎。”
“只有在识海中铸就灵台,引天地灵气入体,才能真正脱去凡胎,踏入修仙之路。”
潘安盘膝坐在玉榻上,天魔音的真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凡人武道的顶峰,距离那传说中的开台境只差临门一脚。
“但这最后一步,难如登天。”
白莹叹了口气,她困在这个境界已经整整十年。
“寻常的真气根本无法冲开识海的壁垒。”
潘安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野心的火光。
“那是你们没有倾尽一国之力去砸这块敲门砖。”
接下来的三年里,大玄王朝掀起了一场席卷九州的搜山寻宝狂潮。
清儿的暗探网犹如蝗虫过境,将江湖上各大门派的藏经阁翻了个底朝天。
但凡是古籍上记载过的天材地宝,都会被北大营的铁骑强行征收。
昆仑山的千年雪明子,被肖震亲自带兵踏破了三个隐世宗门才抢夺到手。
南海深处的蛟龙心血,是苏青动用了一整支远洋水师,付出上千条人命换来的。
蜀中唐门世代守护的地心炎髓,在潘安的一道圣旨下,只能乖乖装进玉匣送入京城。
无数在江湖上引起血雨腥风的绝世奇珍,此刻就像大白菜一样堆在百花宫的地下密室里。
潘安坐在那堆成小山的宝物中间,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白莹坐在他对面,两人双掌相接,真气在彼此的经脉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地心炎髓的狂暴热力被潘安一口吞下。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仿佛有岩浆在血管里流淌。
白莹运转百花宫的至阴功法,将那股狂暴的热力一点点驯服。
冰与火的力量在潘安的丹田中不断碰撞、压缩。
他抓起一把千年雪明子,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极寒的药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利剑,直冲他的脑海。
轰的一声巨响在潘安的脑海中炸开。
那是凡人识海的壁垒,坚不可摧的生命桎梏。
潘安咬紧牙关,七窍流出紫黑色的鲜血。
天魔音的功法被他催动到了极致,狂暴的真气化作一柄巨锤,疯狂地砸向那道壁垒。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密室外的天地元气开始剧烈暴动。
神京城的上空聚集起大片五彩斑斓的祥云。
满朝文武震惊地走上街头,仰望着这千年难遇的天地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