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再继续，恐怕整个玄灵界都会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他收敛气息，重新隐入虚空。

但那一指的影响，已经传递到了整个玄灵界所有九阶存在的感知中。

青沙界，一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虚空，望向仙灵天的方向。

海幕天，一道温和的声音轻轻响起：“落皇天那家伙，还是这么暴躁。”

洛伽神寺深处，一道苍老的佛号悠然回荡：“阿弥陀佛……大劫将至，众生皆苦。”

七重天之上，无数隐世的存在，同时睁开了眼睛。

他们有的叹息，有的沉默，有的继续闭目修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

平静了数万年的玄灵界，要变天了。

……

天元城，主殿。

那股恐怖的威压终于散去。

在场所有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

刚才那一瞬间，他们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临近。

在那等存在面前，八阶也好，七阶也罢，都只是蝼蚁。

王慎站起身，面色凝重。

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感知得更清楚。

因为额间那枚蓝色光点，在刚才那一瞬间，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什么？

是兴奋？是恐惧？还是……呼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玄灵界的局面，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诸位。”

孙忌讳最先回过神来，声音沙哑：

“刚才那威压，想必诸位都感受到了。那是九阶至尊出手的余波。这说明……咱们玄灵界的那些老祖宗，还在。”

“但与此同时，龙族发疯、幽冥介入，也是事实。”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从现在起，中州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八阶，轮流值守；所有七阶，随时待命。至于诸位老祖宗……咱们求不了他们，只能靠自己。”

众人默然。

这是事实。

九阶至尊，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这些“蝼蚁”的死活。

能靠的，只有自己。

王慎没有说话。

他只是揽着龙卷，默默转身，离开了大殿。

……

悬空岛。

落诗琴看到两人回来，连忙迎上来：“怎么样？出什么事了？”

王慎摇了摇头，没有多说。

他只是走到亭阁边，望着远处那片依旧平静的天空，眼神幽深。

龙卷飘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王慎。”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王慎转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坚定。

他心中一暖，将她揽入怀中。

“我知道。”

远处，琦玉坐在院子里，依旧在啃着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王慎和龙卷，又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

但看起来，好像挺麻烦的。

算了，反正有王慎在。

他这么想着，心安理得地又咬了一大口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