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声了。”
张老汉放下搭在瓮口的手,长出了一口气,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解脱。
“死绝了?”赵光抃问。
“应该是。最后那动静……像是都被憋死了。”张老汉摇摇头,“将军这招……够损,但也够绝。”
“对这帮想要咱们命的畜生,不用讲什么仁义。”
赵光抃冷哼一声,“老王,传令把那个洞口彻底封死!灌水泥!我要把它变成一座实心的坟,让他们世世代代都在这底下给哈密守城!”
王进忠应声而去。
“将军!”
张老汉突然又趴在瓮口上,神色一动。
“怎么?还有活口?”赵光抃手又按在了刀柄上。
“不……不是地下。”
张老汉抬起头,那双无神的眼睛正对着西北方,“是更远的地方……像是……兰州方向。”
赵光抃一愣。
“您老听到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风声有点不一样。”张老汉喃喃自语,“西北那边的风里……好像带着点喜气。将军,咱们的援兵……是不是快到了?”
赵光抃看着远方那一望无际的戈壁滩,除了漫卷的黄沙,只有几只盘旋的孤鹰。哪里有什么援兵?
孙督师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哈密必须孤守一个月,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不许后退半步,更不许指望一兵一卒的支援。
这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死局。
但赵光抃笑了。
他拍了拍张老汉的肩膀,“对,您老耳朵真灵。再坚持坚持,等孙督师的这盘大棋下完了,咱们都能回家吃羊肉泡馍!”
他没敢说,他们这几千人,其实就是这盘棋里最先被摆在死地的“诱饵”。只有诱饵够香,够硬,才能把巴图尔这头恶狼的牙崩掉。
“传令下去!”
赵光抃大步走上城头,迎着更加猛烈的风,“今晚加强戒备!巴图尔在地底下吃了亏,明早肯定要发疯!告诉兄弟们,把刀磨快了,咱们这就跟他们耗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