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脸的菜色,眼神浑浊,手里还拿著一本翻烂了的书。
这就是个典型的「酸秀才」,不事生产,就只是年年考,但也年年不中。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就剩下一股子酸腐气。
那秀才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没有惊喜,没有眼泪。
反而是一种————难堪,甚至是一闪而过的恼怒和失望。
「你怎么回来了?」
秀才脱口而出。
这语气,不像是见到了失而复得的女儿,倒像是见到了被退回来的残次品。
秦庚是个老江湖,这人心人性,他一眼就看透了。
这孩子,怕不是被拐走的,而是被这亲爹给卖了的。
卖了换了钱,指望著再去考那遥遥无期的功名,或者换几顿酒喝。
如今孩子被送回来,在他看来,不仅钱没了,还得防著买家牙行找上门来要债打人。
那小丫头缩在秦庚身后,浑身发抖。
秦庚心里腾地起了一股火,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世道,把人变成了鬼。
他要是现在就把这秀才打一顿,这孩子以后在这个家里,怕是更没活路,搞不好转头又被卖到那个脏地方去。
秦庚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深邃。
他伸手摸了摸那小丫头的头顶,故意把声音提了提,让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都能听见。
「这孩子,我让桂香斋的陆掌柜看了看。」
秦庚胡扯起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语气严肃得吓人:「陆掌柜说这孩子目有灵光,是有大慧根的。无论是学武还是从文,将来都是兴家旺业的命格。」
那秀才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是将信将疑。
秦庚微微偏头,给了旁边的李狗一个眼神。
李狗跟了秦庚这段日子,那默契早就练出来了。
他立马把袖子一撸,露出一截黑毛,那张脸瞬间变得狰狞无比,活脱脱一个地痞恶霸。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