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引查了,是津门本地广发成商号的船,手续齐全。
秦庚也没难为他们。
这种本地商号,那是大新朝的赋税来源,也是老百姓的衣食所系,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
「行了,封上吧。」
秦庚摆了摆手:「最近水面上不太平,洋人那边的船少搭理,若是有什么异常,看著什么怪模怪样的船,记下来,报给伏波司。」
「是是是!多谢官爷提点!」
管事的如蒙大赦,连连作揖。
秦庚转身跳回自己的小船,没拿那封银元。
他现在的眼界高了。
这点小钱,拿了烫手。
不能在这点蝇头小利上栽了跟头。
一连查了几艘,都是些正经买卖。
偶尔有几艘夹带私盐的,秦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训斥两句放行了,这玩意不归他管。
而且水至清则无鱼。
这点道理他还是懂的。
过了晌午,日头偏西。
江面上的船渐渐少了。
秦庚把船划到了一处叫做「野猫湾」的偏僻水域。
这里水流平缓,芦苇丛生,是平日里少有船只经过的死角。
四下无人。
秦庚把船划进芦苇荡深处,抛下锚。
脱去官服,只穿一条犊鼻裤,露出一身精壮如铁的腱子肉。
「噗通。」
入水无声。
那一瞬间的清凉,让秦庚浑身一震,舒服得差点呻吟出声。
【水君】归位。
那种如鱼得水、掌控一切的感觉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