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给正面回复。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就是那种标准的政客式打太极。我需要时间考虑,这个事情需要从多方面来评估,诸如此类。」
「正常。」芙拉说。
「是正常。但卡莱尔那边显然不打算等。」竞选经理压低了声音。
「不知道是那个乔治给她出的主意还是怎么回事。」
「反正他们现在的方案就是,不等市长表态了,直接在总决赛现场制造既成事实。」
「市长站在台上,卡莱尔紧跟著上去宣布参选。」
「不管市长愿不愿意,只要站在同一个台子上,镜头一拍,照片一传,舆论就会自动把他们绑在一起。」
「到时候市长就算想撇清关系,也来不及了。」
「你不可能在一个正在直播的会议现场,当著所有摄像机的面,推开一个向你伸出手的同党候选人。」
「那画面传出去,他自己的基本盘也会炸。」
竞选经理说完这一大段,终于停了下来。
芙拉没有立刻回应。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那张矮柜前。
矮柜上面摆著三个水晶酒瓶和几只洛克杯,是一套相当讲究的威士忌酒具。
她拿起其中一个酒瓶,拔开瓶塞,给自己倒了两指宽的量。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底轻轻荡了荡。
竞选经理看著她倒酒的动作,没有催促。
他在芙拉手下于了这么些年,早就摸清了她的规律。
焦虑的时候不喝,高兴的时候不喝。
只有在心里已经有了底,需要慢慢将清下一步棋的时候,才会给自己来这么一杯威士忌。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竞选经理还是先忍不住开了口。
「市长那边只要在明面上被拍到和卡莱尔站在一起了,就算他事后出来澄清,舆论的第一印象已经形成了。」
「他就真的会被迫,至少在初选这一轮,做出某种程度的背书。」
他靠在矮柜边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毕竟,他们不仅是一个党派的,还是同一个教堂的。」
「上周日礼拜的时候,他们还坐在同一排。这种关系在选民眼里,就是天然的盟友。」
芙拉端著杯子,站在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