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弗里站在球场边缘的白线上。
红黄色球衣,已经皱成了一团。
解说员极具侮辱性的话语,从穹顶上方的立体声音响里倾泻而下。
一个字不漏地砸进了艾弗里的耳朵里,瞬间,脖颈处暴起了一根根粗壮的青筋,脸色从脖子根部,一直红到了耳根。
眼白部分迅速被极度愤怒的红血丝填满。
鲍勃教练坐在替补席上,在几步之外大声喊著他的名字。
艾弗里粗重地喘息著,紧紧咬著牙关,没有回头。
与底层看台的喧闹截然不同。
穹顶体育馆顶层的一间全玻璃豪华包厢内。
汉克端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
大卫福尔克与李杰,以及其他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分坐两旁。
男人们全都一言不发地盯著墙壁上的巨大转播屏幕。
汉克的左手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手指在柔软的皮面上,一下一下地沉重敲击著。
大卫福尔克的右腿在西裤里,不受控制地高频抖动。
李杰手里端著杯威士忌,杯子水面在剧烈地摇晃,冰块撞击著玻璃杯壁,发出细碎的声响。
坎贝尔穿著件剪裁贴身的黑色羊绒大衣,独自一人站在延伸出去的露天观景阳台上。
双手举著副高倍望远镜,镜头直直地对著下方的球场边缘。
圆形的放大视野里,艾弗里正站在场边,左手死死按著腰侧。
球衣上这处触目惊心的头盔压痕,在望远镜的高清镜片下清晰可见。
凯特手里端著两杯热红酒,推开落地玻璃门,走到了阳台上。
她靠在冰冷的阳台金属栏杆上,将其中一杯红酒递了过去。
「别担心。」
凯特轻声安抚著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应该没什么大事,鲍勃教练绝对做不出为了赢球,就强行让受伤球员上场送死的事情。」
坎贝尔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凯特。
平时总是紧紧抿著的嘴唇,此刻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出了道深深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