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长子。
小奥古斯特十分钟之前还站在球场上。
现在躺在医院的急诊室里面,胸椎骨裂,颈椎有阴影,还不知道能不能站起来。
老奥古斯特的左手慢慢摸到了自己的胸口。
左胸的位置,有种发紧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包厢里另一端的沙发上,女人开口了。
「把电话放下吧。」
老奥古斯特没有转身。
「你现在聊任何事情都没什么意义。」
老奥古斯特从落地窗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了女人的轮廓。
芙拉休斯顿坐在纯黑真皮沙发上,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指尖轻轻摩挲著水晶酒杯的边缘。
老奥古斯特转过身来了。
他看著芙拉。眼睛里面有一种翻涌了很久终于压不住的东西。嘴唇抖了一下,声音从胸腔里面往外顶。
「这是我的长子!」
「你这个女人懂什么叫长子?」
芙拉端著酒杯的手没有动。
她的表情也没有动。
只是眉毛微微抬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像是听到了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之后出于礼貌给了一点反应。
「有些家族呢。」她的声音不紧不慢。
「把血脉的延续豪赌在一个精子和卵子的随机结合上,固执地认为第一个从娘胎里爬出来的男性就理所当然地拥有掌控帝国的智慧。」
「这种家族在历史长河里面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她看著老奥古斯特的眼睛。
「冒个泡,然后没了。」
老奥古斯特的脸上的肌肉绷成了一块铁板,他往前走了半步。
「我没见过几个让女人当权的家族能长久。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