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万盛知道他的命门是什么。
布莱恩想被看到。想被那些穿著体面外套拿著平板电脑的人记住名字。想在他们的笔记本上留下一行字,哪怕只是一行。想让那些人回到办公室之后在会议桌上讨论他的时候,说的是「这个孩子可以考虑」,而不是「这个孩子太灾难了」。
他想打大学联赛。想拿到一份奖学金。想让米歇尔不用再同时打三份工。想让特莱西上学的钱不用再从教会的救济金里面挤。
这些东西全部压在布莱恩的肩膀上,压了十七年了。
林万盛知道。
「你想不想再打一次那个战术?」
布莱恩的眼睛在面罩后面亮了。
「马克跟我说了。如果你主动要求上场打进攻组,他再给你一次机会。」
布莱恩的嘴在面罩后面张开。
「我们再打一次那个战术。」
林万盛的手从布莱恩的面罩上松开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
「来不来?」
布莱恩的眼眶在面罩后面红了。他使劲眨了两下眼睛,把这股涌上来的热意压回去,声音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时候有点沙。
「打。」
格林已经放弃了去数到底场上被抬下去了多少人。
数到后来数字就变得麻木了。
红黄色的球衣,金色的球衣,交替著被担架从球场上推走。
到后来格林连低头看数据板的动作都省了,反正过两分钟又会多一个。
但是导播刚才从耳麦里传来的一条消息,让他绷了快一个小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嘴角往上扯了扯得,勉强像一朵被风吹皱了的苦菊花。
他对著麦克风开口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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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收到了医院方面传来的最新消息。」
格林清了一下嗓子。
「泰坦队目前所有受伤球员中,伤情最严重的是中锋加文。」
「但是经过进一步检查确认,加文的伤势为轻微骨折加骨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