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杰从台子左侧走上来,大衣的扣子系得很正,脸上挂著得体的笑。
林万盛的左手握住芙拉伸过来的手,右手握住李杰伸过来的手。三个人站在话筒前面,穹顶灯光打在三个人身上。
全国直播的镜头对准了这个画面。
顶层包厢的走廊里,人已经走空了。
——
刚才挤在走廊里看比赛的球探们、经纪人们、各种西装革履拿著手机打电话的人,在比赛结束之后陆陆续续往楼下走了。
有的去球场边找球员,有的去通道里堵教练,有的急著往停车场跑赶回去写报告。
走廊里只剩下穹顶灯光透过玻璃投进来的光影,和远处球场上隐约传来的颁奖仪式的声音。
大卫—福尔克的包厢门虚掩著。
包厢里面,三个人。
大卫—福尔克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摊在茶几上,屏幕上开著一个表格。
手指在键盘上敲著,速度很快,眼睛在屏幕和旁边的手机之间来回扫。
手机屏幕上还在弹通知,一条接一条,从来没停过。
坎贝尔坐在沙发的另一端,面前摆著自己的手机和一个记事本,笔在记事本上飞快地写著什么。字迹很潦草,写完一行就翻到下一页,翻了好几页了。
林女士坐在包厢角落的单人沙发上。
连汉克都非常识趣地跟著其他人一起往楼下走了,走之前还回头朝林女士点了点头,林女士朝他笑了笑。
包厢里现在只有键盘敲击声,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和手机不断震动的嗡嗡声。
林女士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她到现在为止都十分感谢老天钟爱于她。
也谢谢Netfli。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奇怪,林女士是认真的。
至少现在大卫—福尔克和坎贝尔在旁边讨论NIL合同条款的时候,她能听懂七八成。
这很重要。
在林女士相对朴素的世界观里,谁都有可能害自己的儿子。
经纪人可能为了抽成把儿子推到一个不合适的学校。
教练可能为了自己的业绩把儿子当棋子用。学校可能为了赢球把儿子的身体榨干。
队友可能因为嫉妒在背后使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