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延儒甚至嫌落地的速度不够快,全力往背部打了一掌,以便加速落在离崇祯更近的位置。
「陛下————」
众修难往后言。
只因以往象征最高拜礼的三呼万岁,对当世最强的筑基仙帝而言,是事实。
半点谈不上祝福与敬仰。
迟疑间,但见朱嫩宁与周延儒一个泪流满面,一个口喷鲜血,继续向仙帝叩首。
于是众修照做,集体默契地演进出十二拜大礼。
「起来吧。」
「多谢陛下。」
「谢父皇。」
寂静无声。
当下,来自大明两京一宗十五省的两千修士,无论事前有过何等谋划,各自有何过节除了等待,不做他想。
仙帝淡淡道:「你们是朕的股肱之苗。」
「朕无禁止皆可为。」
「放松。」
一派心跳鼓动声中,周玉凤悄自暗叹,福身道:「谨遵仙帝法旨。」
「————臣、臣等谨遵法旨!」
寒暄已毕。
朱幽涧心情颇为愉悦地走进人群,停在钱龙锡跟前:「卿可还记得,朕首次传法?」
胎息七层的钱龙锡弯膝欲跪,却被崇祯以一根铜锤托住。
这老臣受宠若惊道:「陛下言行————臣镂心刻骨,没齿难忘!」
「给后辈们说说。」
「是、是。」
钱龙锡怎么也没想到,出关后的仙帝竟会以平易亲臣的面貌出现,赶忙定神转身,洪声道:「崇祯二年,己巳之变,黄太吉率建奴绕道蒙古,欲颠覆我大明江山————幸而仙帝感应仙法,于皇极殿讲道————」
「那日,老臣置身天外银河,如坠梦中,闻太初九弦、引气入体、半步胎息等诸多妙音————」
「仙帝更命曹公公抬上《小术通识精选》————后生有所不知,你们而今所使的各种术法,皆出自于此。」
「我等之所以修成,全仰仙帝恩德————请再受老臣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