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功不解其中缘由。
朱慈炤随口解释:「这家伙收拾铺盖打算跑路,被师侄告发,尤世威将他抓了回来。我便命人将他吊在殿顶暴晒,炼一炼这身软骨头。」
「此举不妥!」
李定国连忙上前,边说话边解张岱身上绳子:「张先生是珍贵的【医】道人才,明日斗法全仰仗他从旁治疗,岂能如此折辱?」
绳子解开,张岱摊烂泥般滑落,整个人像从蒸笼里捞出来。
郑成功将张岱扶去坐下,又倒了杯凉茶。
张岱颤抖地接过茶盏,仰头灌了个干净,怒江神尼凝出面薄如蝉翼的冰镜,悬在张岱背后。
凉意漫开,张岱刚缓过一口气,便哭喊道:「诸位「,「并非张某贪生怕死。」
「实在是————实在是能力有限,爱莫能助啊!」
张岱掰著手指头,越说越委屈:「你们看看这阵容!皇后娘娘亲征,首辅压阵,还有锦衣卫指挥使、东厂提督————哪个不是浸淫仙朝数十年的老怪物?」
「我一个海外散修,胎息七层,上去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呵呵。」
朱慈绍起身走到张岱面前,像猛虎打量一只瑟瑟发抖的山羊。
「想走?可以。」
「潼川大狱,监禁五十年再走。」
张岱傻眼:「殿下,小的又没犯法,为何要受监禁?」
早有准备的骆养性道:「张岱,字宗子,浙江山阴人————崇祯二年生员————崇祯十三年加入黄宗羲所创之明夷待访宗」————崇祯十五年,随黄宗羲远渡重洋————」
「后面的骆某就不背了。」其实后面的情报页全是空白,想背也背不出。
「尔等宗门,未经朝廷核准,形同私设藩镇。」
「你身为宗门高层,若是依律追究,至少五十年起步!」
张岱脸色又是通红又是煞白,只得拱手求饶道:「殿下末修知错了!末修不走,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了。」
朱慈绍打断张岱道:「明日斗法结束,无论胜负,本王都会特赦你。」
朱慈炤难得放缓语气:「往后,你大可在大明境内安稳立足,不必隐姓埋名,躲藏故土。」
众人商议直至后半夜。
地形、阵型、应变、轮替、灵力分配、治疗时机————
条条推演。
直到蜡油烧尽,才将初步方案敲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