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穿过彩绸扎成的拱门,时隔九年,再次踏入酆都。
不久前,此地乱石嶙峋,荒草丛生,存留爆炸的大片焦黑。
几十万性命封在深不见底的地洞,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而今,此地变成花团锦簇的殿堂。
废墟乱石不知被清理到何处,取而代之的是法术催生的绒草。
青翠欲滴,踩上去柔软如锦缎。
绒草之上,宽达四十九步的朱红地毯,从入口一直延伸到法像,笔直而庄严。
两侧摆满了紫檀的桌案与圈椅,锦缎上用金线绣著「囍」字。
桌案摆满菜肴,最引人注目的,是堆成小山丘的灵米饭。
对在场的修士而言,意义远胜于其他山珍海味一灵米是修士最基础也最珍贵的修行资粮。
全因寻常胎息,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二十余两。
今日大婚,灵米饭可谓敞开供应。
清贫的散修狼吞虎咽,连抬头看一眼周围布置的工夫都没有。
连坐在中后排的四品官修,也顾不上体面,边与身旁同僚说「这灵米成色不错」,边不动声色地多抢前桌两碗。
朱慈烺心中五味杂陈。
显然,四妹为这场大婚下足血本,必是搬空了顺庆与重庆十年的积累。,只为让全天下的修士,看她风光无限地嫁与国运。
沿途修士纷纷放下碗筷起身,朱慈烺颔首回礼,脚步毫不停留。
距法像底座不过数十步,是观礼的最佳位置。
朱慈绍一条腿翘在膝上,手端酒盏,百无聊赖地打量四周。
「谈了什么?」
朱慈绍头也不回,语气漫不经心。
「说来话长。」朱慈烺有些疲惫。
朱慈炤嗤笑:「跟我还装上高深了?」
他朝前方努了努下巴:「见了徐老头,你的计划可能继续?」
朱慈烺低头扫看。
地表平整坚实,显然顺庆修士在逼退吕洞宾之后,第一时间施法巩固地基。
让朱嫩宁落于地底布景,彻底不可能实现了。
「依我看,你那个推【情】入【释】的破计划,纯属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