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左彦说明来意,只是想求证金陵之劫的真相,史可法沉默很久,把内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左彦英。
左彦媖整个人都恍惚了。
理智告诉她,史可法所言环环相扣,绝非编造。
可脑海却有个念头在拼命抗拒——
如果史可法说的都是真的,那她这些年为侯恂、朱嫩宁所做一切,岂不成了助纣为虐?
好在,精通感知的史可法,察觉左彦媖的异样。
「你中了瞳术。」
被指出的瞬间,左彦只觉灵台骤然清明,多年以来盘踞心头、说不清道不明的疑云与矛盾,全部贯通。
她终于看清了。
「侯恂————你————我敬你如父,你怎能如此待我,如此待域哥————」
当下。
「公主?呸!」
左彦凝望面色铁青的朱宁,沉厉道:「你勾结魔道,手段阴诡、以邪术操控人心、暗算亲友」
「诸位道友,当真要署名旌表,为奸人作嫁衣裳?」
无需多言。
在场散修对朱嫩宁的信任,已在左彦的控诉中,彻底崩塌。
郑成功百感交集,对沈云英道:「可要趁此良机,揭发温体仁旧事?」
沈云英望著朱嫩宁血色尽褪的脸,轻轻摇头。
「不必。」
沈云英道:「沈家的公道在枪,不在口舌。」
朱慈烺看在眼里,知时机已到:「此番公审,是非曲直莫不昭然。仍愿为四妹旌表署名者,尽可上前。」
满场散修面面相觑良久,才有人犹豫著迈出脚步。
一个,二个,三个————
统统是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