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炯面色苍白地躺著,像睡著一样。
然吕洞宾喂的灵米汤,他一口也没有咽。
吕洞宾探过脉搏,翻过眼皮,请驻守营地的胎息三层【医】修,试过所有回春小术。
得出的结论是:
朱慈炯体内体外均无伤势。
主帐角落,黄帽蜷成小小的一团,为新婚而穿的纸衣裳烂得不能再烂,墨点眼睛半睁半闭,短手紧抱著脑袋,发出细弱的「呜鸣」。
朱慈烜出手甚重,若非彼时陷入虚弱,足以让未戴帽子的小纸人当场碎裂。
黄帽不懂好儿纸、坏儿纸、坏女儿和一堆手下在玩什么游戏,只知道玩著玩著,阿炯非常痛苦。
要是再玩下去,坏儿纸会消失,阿炯也会跟著消失。
没办法,它爬到宗主大人大像头顶,想请宗主大人帮帮阿炯。
宗主大人说,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所以它才跳下去教训坏儿纸,一不小心反被坏儿纸教训。
「呐。」
一阿炯怎么还不醒,黄帽也好想睡觉。
吕洞宾虽不解其意,仍伸手轻点小纸人的脑袋:「歇一歇吧。」
话未说完,强光穿透建筑。
吕洞宾提剑而出,视野被冲天而起的火柱填满。
烟尘碾压四方,大地剧烈颤抖,嘉陵江掀起数丈高的水墙,在火光中映出诡异的橙红。
发生何事?」
吕洞宾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是酆都————他们————他们————活著么?」
吕洞宾不知在帐外站了多久。
直到七十多个潼川修士冲出重庆,跌跌撞撞地跑来营地,眼中全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吕洞宾身形一动,拦在营门。
「殿下何在,七仙何在?」
修士们惭愧地低头,喉咙里挤话回答:「殿下————两位殿下留在最后施救————还没出来————」
吕洞宾扫视群修,哑声问道:「食君之禄,戎装在身,诸位何以先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