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和介也将眼睛对上了另一侧的目镜。
镜下的世界一下子收紧了。
被修整过的尺动脉断端泡在生理盐水里,管壁泛著一点湿亮的白。
尺动脉那边的断端相对还能用。
盐见贵之没有逞强。
他选择先处理最有希望恢复掌弓灌注的那一路。
「微血管夹。」
器械护士把夹子递来。
桐生和介已经把周围软组织往两边分开,留出一个刚够操作的窗口。
「再低一点。」
「好。」
桐生和介的拉钩落下半分。
盐见贵之先修整血管断端。
他做得很仔细。
显微镜下,9-0的尼龙线细得像一根黑色头发。
桐生和介从另一只目镜里看著,忍不住想起了今川织。
她喜欢先把空间收拾得更规整,再往里走。
盐见贵之更直接,看见哪边能下针,就顺著哪边把路打开。
可真要论到针尖落点、线结松紧,还有对血管脾气的拿捏,两个人并没有差出半档。
「拉近半分。」
「好。」
「这里别压。」
「明白。」
盐见贵之说一句,桐生和介的手就立刻跟上。
大泽健一心里更酸了。
显微镜没有第三个目镜,他这下是连看都没得看了,无能地站在一边假装看得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