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有没有大学医局在背后撑著。
看有没有教授愿意把人、钱和病例往这里投。
看一年能收多少高能量外伤,能不能把这些病例写成论文,能不能在学会上发言,能不能借著这些成绩继续向厚生省要预算。
一个重症外伤中心落在哪里。
哪里就会得到ICU床位、急救设备、血管造影室、麻醉人手、外科小队和关联医院网络。北关东那三所大学医院为什么要争?
难道真是大家忽然一起热爱北关东人民的生命健康吗?
当然也有。
但绝不只是不忍见众生受苦这么高尚。
谁拿到这个中心,谁就拿到了下一代创伤外科医生的训练场。
桐生和介眼神微微一动。
「教授的意思是?」
「让你去争。」
小笠原教授十分直白。
桐生和介沉默了。
小笠原教授话说得轻巧。
可他只是一个专修医。
不是教授,不是助教授,不是讲师,甚至连专门医资格都还没有。
他能在急诊室里把病人的血压拉回来,也能凭借一台漂亮的手术,让大家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他。来高崎市的本意,也只是磨练自己的技艺。
他斟酌著措辞,缓缓开口。
「教授……我恐怕没有代表群马大学的资格。」
「所以才让你去争。」
小笠原教授笑了一声。
「资格,有时是考试给的,有时是职位给的,还有时,是别人不敢不承认不敢不给你的。」这话实在不像一个东京大学教授该说的话。
但仔细想想,又很合理。
传统医局用资历、年功、座次和推荐书把年轻医生压得喘不过气。